帝一二人的对话，风玄自是不知。

不过即便是知晓，也不会在意。

此时此刻，他的气息依旧在攀升，在无尽灾厄源力的灌注下，他已然攀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他目光扫过，看向一条条崩碎湮灭的道基源流，看法已然彻底改变。

在此时的他眼中，这些曾经能够带给他巨大压迫与威胁的造物之基，已然改变。

他的存在正在超越这片宇宙界域所能承载的极限，他有种预感，只要他愿意，抬手间，他便能够戳破那层无形桎梏，抵达另一片天地。

于是，风玄便那样做了。

“轰——！！！”

当风玄念头起落的瞬间，那无形桎梏，好似破碎的结界，轰然破碎。

一声难以描述的巨响在他识海深处炸开。

那声音如同从遥远时空之外传来的响钟，在莫名的叹息。

好似一个时代终结的同时，也开启了另一个时代的原初之音。

风玄感觉得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撕开，被托举，直至上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他的感知越过了宇宙的边界，越过了界壁的碎片，越过了那片正在坍塌的废墟，抵达了一个全新的、从未触及的未知领域。

这一刻，风玄忽然发现，他眼中的一切都变了，曾经辽阔无际的宇宙，此刻有了清晰的分界线。

与源海的斑斓混沌彻底割裂，泾渭分明，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曾经眼中斑斓混沌的源海，此刻也变得清晰分明，那些所谓的斑斓光带，根本就是一条条残破而繁杂的规则，一如道源之地。

只是相对而言，整个源海，无边无际，拥有的各种残缺规则，简直磅礴到难以想象。

若是以整个苍古道源来比较，那根本就是无尽海域之中的一滴水珠罢了。

而这一幕，也终于是让风玄明白了，为何宇宙之外，被称之为“源海”！

放眼望去，那无穷的规则，让风玄沉默。

他忽然懂了，为何普通生灵，根本无法生存在源海了。

大道规则的侵蚀与同化，寻常霸主都难以承受，霸主境以下的生灵，只怕只是站在源海之中，便会瞬间被无尽规则同化，绝无半分幸免。

唯有霸主境之上的存在，才能勉强抵抗，直至神魔，才能横渡这片源海。

但未曾超脱的神魔，本质依旧无法彻底脱离原生宇宙，这并非是它们实力不济，无法抵抗源海侵蚀，而是其根本，依旧还存在于原生宇宙之中。

距离越远，便若无根之萍，长此以往，也必然是迷失的下场。

明白了这点，风玄也终于知晓，超脱二字的含义，为何唯有真正的超脱者，才有资格游离源海！

“原来如此......”

风玄苦笑，他终于明白，为何超脱之路，能让无数强者疯魔。

界中强者，无论再强，终究是笼中之鸟。

就算有朝一日挣破囚笼，脚踝上依旧缠绕着宿命的锁链。

微微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正在坍塌的宇宙界域。

这，便是苍古界。

整片宇宙，如同一颗正在崩解的巨卵，从中心向外散落，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的同时，又很快在一股力量的牵引下，朝着中心坍塌。

这一幕，不禁让风玄想到，在归墟之地的一方方界墟。

那也曾是一个个独立的世界而形成的世界之墟，蕴藏着无尽世界的残留。

而如今这一幕，与界墟又有何异？不过是世界的规模更加庞大罢了。

念头升起的同时，风玄看向四周，看向那无边无垠的源海，他又有些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