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亮着光的窗户缝看去,窗户的位置离香炉很近,林婉汐的眼睛是被这黑色香炉的烟雾熏到了。
里面有一张铺着粗灰布料的简陋大床,放着小油灯和茶壶的木桌,青砖墙壁上挂着木梆子、敲梆子的木槌、粗麻绳、一把短柄扫帚,地上还有尿壶,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子正从房子里面的后门往屋里走。
我转向看林婉汐,见她已经放下双手用有点红肿的眼睛努力地适应着便很小声地说:“婉汐姑娘你好点了没?那个香应该没毒,可能里面油脂较高,刺激到了,不过屋里面有个打更的。”
林婉汐缓缓眨了眨酸涩的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带着一丝难受:“我稍微好点了……只是总觉得眼内卡了东西,像睫毛或是细炭灰,磨得一直发疼。视线模糊,我自己弄不出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瞧一瞧?”
我心里一慌,慢慢往前挪了一步,一下子离她很近。夜色朦胧,眼尾泛红的她,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清丽。
“不要动,抬头一点点。”我放轻声音,屏住呼吸凑近,借着远处窗里漏出来的微光细看,那是一抹细灰粘在睫毛根部。“是香炉飘出来的细灰。我轻轻吹开,你不要眨眼。”
林婉汐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温柔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稳住呼吸,很轻地向她眼睫吹了一口气,也怕是只气息声响惊扰了里面的打更人。
气流扫过,她浓密的睫毛不住向一侧伏倒。片刻,她缓缓睁眼,试着转动眼球,眉宇间紧绷的痛感松了几分。
“舒服多了!”林婉汐松弛地叹了一口气说。
“嘘,那人要出来了!”我在窗户边上压低声音对林婉汐说。
林婉汐朝我看了一眼神秘地一笑说:“把他留给我!”
“啊?留给你?什么意思?”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我来对付他!”林婉汐似恼还笑的表情看着我不动。
“噢......”我挠了挠头。
林婉汐和我在这道观的寮房门后躲着,听到房屋里的人拿起木梆的声音一步步向门外走近,林婉汐的右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握着一把刀身略有弧度反着微光的盘王短刀。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了,一个青色长袍手拿木梆眼神呆滞的男子从门内走出来,在他反身关门的一瞬间,林婉汐迅速冲上前去用手里的盘王短刀的刃口抵住这即将出来打更的人脖子处。
“别喊叫,问什么答什么,叫了马上死!”林婉汐用左手从男子身后掐住脖子,右手上的刀刃更往肉里深了几毫米。
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威胁有点吓傻了,他机械式的点了点头表示为了保命,愿意配合。我时不时地看着周围,生怕会有其它剔骨堂的人过来。
林婉汐用冷酷地声音说:“白天被抓来的2个女人在哪里?”
男子摇了摇头有些腿抖地说:“不......不太清楚......应该......都在”药窖“,我们私下叫生元窖。”
“生元窖”位置是在哪里?”林婉汐再一次用冷酷的语气说。
“在.....最西面的山泉取水处......边上的二层小楼....”男子结巴地说着。
得到了信息,林婉汐把盘王刀放回身后的布袋,掏出一小把浮生若梦散直接送进这打更人的嘴里说:“多谢!你先睡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