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恍然。
既然任小天已经提前知晓历史,那自然也知道哪个汉人文臣可用。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为人才的事情而担忧了。
但是任小天又补了一句:“你要指望我完全从上到下给你找出来所有能用的官员,那你是在高估我了。”
毕竟中层和基层的官员历史中记载的并不是那么详尽。
任小天也不可能把这些人的信息全部都掌握。
他能提供的也都是能够进入中枢,帮多尔衮出谋划策或者在战场上能够发挥作用的人。
“这是自然,本王要是连这一点都不明白,也枉做摄政王了。”
“除了朝廷官员要换血之外,京城连同周边地区的八旗也要换血。
你刚才也听我说了,京营八旗的战斗力已经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不光是战斗力低,关键他们上层的八旗勋贵们还都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已敛财的工具。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裁撤京营八旗的编制,把这些人全部打散之后混编在一起。
彻底抛弃原有八旗的身份,由你带过去的正白旗军官负责训练,恢复他们的战斗力。
能打仗的就留下,不能打仗的就遣散恢复民籍。
另外从汉人、蒙古人等其他族群中选择能征善战者补充入新编八旗营。
如此一来不仅把这些人从八旗勋贵的手中解救出来,也能让你手上的尖刀更加锋利。
此消彼长之下,八旗勋贵就愈发的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
这也是稳固你帝位的一项重要举措。”
凡皇帝手中无兵权者,基本都是傀儡。
多尔衮也是深谙这一点。
所以他更能明白任小天话中的意思。
等他登基之后,必须把军权牢牢的握在自已手中。
就算要适当放权,那也是放给自已能够信任的人,比如十五弟多铎。
多铎这个人固然有小心思不假,但只要自已活着,他就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只要能把京城附近经营的铁桶一块,那就可以执行接下来的第三步了。
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我之前说的改革。”
多尔衮面色极其认真,因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才是重中之重。
任小天面色也认真了起来:“改革的第一刀还是先从八旗上动。
你必须要废除的就是旧有的八旗祖制。
虽不改其名,但却改其实。
八旗不再是满洲人的八旗,而是满人、汉人、蒙古人以及其他一切族群的八旗。
那些满人八旗将彻底取消铁饭碗的编制,靠铁杆庄稼吃饭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勋贵手中握有的土地,也用赎买或者其他方式收回。
以后八旗兵想要授田,就必须依靠军功换取。
没有军功,在军营中混日子的主儿就等着被饿死吧。”
秦始皇越听越耳熟:“这不就是大秦的军功爵制吗?”
任小天笑道:“您这么认为也成,道理都是一样的。
但是在这个基础上,我还参考了其他朝代的做法。”
刘秀蹙眉说道:“可要是没仗可打怎么办?
朕记得清朝中后期对外扩张的战争几乎没有了吧?
那指望军功的话,不得活活饿死?”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除非是把镇压民变也算作军功。
但是那样的话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让原本就沸腾的民意进一步恶化。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八旗兵想要获得军功而授田,就肯定会下死手。
原本只是被裹挟的流民也会因此而丧命,那流民们自然更加的反对清朝的统治。
到那个时候恐怕想要镇压,都镇压不过来了。
任小天笑道:“这就涉及到另一个方面了,稍后我会提到。”
朱元璋这会又提出了异议:“你要是想从那些勋贵手中收走田地,恐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对他们来说土地就是财富,多尔衮要动,估计他们都会联手造反。”
倒不是说他多替多尔衮考虑,实在是因为他也有这方面的打算。
只是那些土地分都分出去了,再收回的话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任小天耸耸肩:“这件事得徐徐图之,或者说他们的土地要留到最后再收回。
而且收回的话也要尽量靠赎买等和平的手段。
我就不信那帮人能够富过三代去,总会有破落户沦落到卖田的地步吧?”
李元吉眼珠一转说道:“没有条件也可以创造条件嘛。
比如说设局引那些八旗勋贵们踏入赌博的泥潭之中。
你们都知道,赌鬼是最没有理智的人,一旦疯狂之后什么都可以变卖。
更别说是土地了。”
任小天后背一凉。
什么时候李元吉也有这份头脑了?
要是放在后世,绝对能去杀猪盘里干个小领导了。
多尔衮却不这么认为。
只要能对大清朝廷好,阴损一些算得了什么?
要是真逼急了他,直接杀了也就杀了。
反正那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都是一些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远亲了。
多尔衮下起手来可不会有丝毫的顾虑。
任小天搓了搓鼻子继续说道:“除了军功方面,八旗人也将彻底取消特权打入民籍。
这样一来看起来他们是比以前的日子难过了,实则对中下层八旗来说却是个好消息。
因为旧有祖制的约束,他们想要从事其他行业谋生都不行。
这样做反而是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枷锁。
他们完全可以像其他人一样,从其他方面获得生计。
不用再过着张口问天吃饭,然后还被上层旗人克扣的穷苦日子了。
如此一来他们也多了生活的希望,自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自甘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