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4章 刑部尚书王命璿(2 / 2)

朱祁钰抿嘴笑道:“其实他们不和也未必没有好处。

户部可是天下的钱袋子,要是尚书和侍郎关系太好,难免沆瀣一气贪污腐败。

他们俩不和,反而会让他们互相监督不敢贪腐。”

任小天乐了:“你这么理解,好像还真没毛病。”

随后他正色道:“工部尚书继续由现在的郑瑄担任。

他之前担任嘉兴知府和应天巡抚,实打实的积累过工程政绩。

工程管理、物料调配、工匠组织这些方面他都十分的熟悉,不是一个外行。

不过那也是相较于传统的工部职责,如果将来引入科技等新技术,他就不行了。

但是也不用担心,到时候让朱厚照派来一些熟练工匠配合工作,以及增派两名懂技术的官吏来做侍郎。

这样就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朱厚照拍着胸脯说道:“包在朕身上了。”

任小天摆着手指说道:“最后只剩下刑部了吧?”

朱厚照不以为意:“刑部只负责刑狱,也不算什么太重要的部门吧?

随便找个人暂时兼任就是了。”

任小天瞪了他一眼:“你要这么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相对于现在的局势而言,刑部尚书的位置比吏部、户部、兵部要敏感得多。

你以为刑部尚书只负责刑狱,所以就简单了?

别忘了现在是大明初定,许多贰臣、降将、宗室、功臣的案子需要审理呢。

哪一个判不好,都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所以刑部尚书必须有声望、镇得住场子,而且还得是认死理、守规矩的人才行。”

朱厚照挠挠头:“这样吗?”

赵匡胤说道:“听小天你这么说,那黄道周好像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别,黄老大人可不适合做刑部尚书。

他这个人对道德要求的太高,如果让他做刑部尚书,那可绝对称得上灾难了。

你想啊,他要是以道德标准取代律法条文来审判犯人,恐怕没有几个能过得去他的道德门槛的。

届时整个刑部还不成了杀人的修罗场了?”

刑部尚书在要在法律的规则内解决问题,而不是黄道周那种以生命为代价对抗不义的思维方式。

你可以讲死理,但你不能不懂政治,更不能按着自已的标准来行事。

朱聿键需要的是区分对待、按律量刑。

似祖大寿那般被逼无奈降清,且没有做过恶事的人可以从轻判罚,甚至重新启用。

如果按照黄道周的标准,降清就是贰臣,一律判处死刑的话,那恐怕天下要杀的人不知凡几了。

黄道周一直干的都是文教方面的工作,你让他去做执掌刑名典狱的刑部尚书,那简直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那小天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任小天冥思苦想一阵:“现在的刑部尚书是周应期,按说他这个人做的还算是可以。

但是放到眼下的局势,以及整个大明境内来看,他的威望和能力就有些不够了。”

说着说着他眼前一亮:“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可就是这个人不太好请啊。”

朱元璋哼了一声:“哪个人?咱想知道知道,他有多难请。”

“王命璿。”

对于朱元璋来说,这个名字也很陌生。

但是朱聿键显然是知道这个名字的:“王命璿?他不是已经致仕多年了吗?”

任小天苦笑一声:“所以我才说他难请啊。”

王命璿是万历三十二年年进士,在崇祯朝一路从地方干到大理寺丞、太常寺少卿、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刑部尚书。

可以说他半生都在和刑部以及法律条文打交道。

论威望、论资历,刑部没人能和他相比。

朱元璋追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王命璿是正儿八经的刑部老人了,天下恐怕没人比他更懂刑部运转。

而且凡是从崇祯年间过来的大臣,谁不知王命璿之名?

他这个人不畏强权,秉公执法。

即便是弹劾高官,也都能一一说出其犯下的罪名。

可惜也正是因为他行事过于公正,得罪了当时位高权重的兵部尚书杨昌嗣。

杨昌嗣不断在崇祯面前打压他,果然引起了崇祯的不满。

王命璿察觉到这一点后便主动请辞告老还乡,从那之后便没有再涉足官场。”

朱元璋不悦道:“朱由检这混小子还以为自已勤政,真不知道他都勤到哪儿去了。”

“关键王命璿也是个很有气节的人,清军入关之后他一直在当地组织子嗣抗清。

可惜最终复明无望,临死之前他交待后事。

死后不见清朝的天,也不埋清朝的土。

庙中僧人好友只能以铁链将他棺木悬空挂在一山洞之中,算是了却了这位大明老臣的遗愿。”

朱元璋动容:“居然有如此志士,那咱亲自去请!

哪怕是让咱背他回来,咱也认了!”

任小天失笑不已:“叔,也不用那么夸张。

其实朱聿键要真心请他出仕,王命璿也未必就不愿意。

只是他今年已经年过七旬,身体大大不如从前。

恐怕也难以胜任高强度的工作了。”

朱元璋突然问道:“他也有什么痼疾?”

任小天愣了一下:“这个倒是没有听说,他应该是因为年岁太高,身体机能退化而死的。”

朱元璋哈哈大笑:“那不就结了?

既然我大明有此等志士,那咱也不能让他寒心。

咱特赠他一颗延寿丹,希望他能继续为咱大明效力。

小天你看如何?”

任小天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对于王命璿来说大明光复,而且他身体年轻一二十岁肯定是好事。

可继续为大明鞠躬尽瘁的操劳,也让他这个老人难以颐养天年。

所以他说道:“叔,要不还是问问他自已的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