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暂时,谁知道这个暂时到底有多长?
朱聿键完全可以一直用财政吃紧的理由拖下去。
等拖到他们习惯之后,也就不再提这事了。
朱元璋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问道:“小天,那朱以海和朱由榔手下有哪些人可用?”
朱以海的鲁王政权和朱由榔的永历政权都有自已的一套班底。
这些人中有不少也是当初明朝的官员,也不乏有能力者。
不能因为他们曾经和朱聿键分属不同派系的阵营就将他们彻底弃之不用。
这样既显得朱聿键没有气度,又会白白错失人才。
故而朱元璋才会有此一问。
“叔,您问的事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朱以海手下有两大核心之人,一名张名振,一名张煌言。
张名振乃武进士出身,是朱以海麾下最能征善战的将领,尤其擅长水战。
他一直力主北伐,且确实付诸了行动。
同时也是南明抗清将领里少数敢主动往长江里冲的人。
他还效仿岳飞在后背刺了赤心报国四个大字。
他也的确是没有辜负这四个大字。
可惜他联合永历政权共同北伐的作战计划,因为孙可望的野心而破产。
最终他攻克舟山,不久死于军中。”
朱元璋微微摇头:“可惜,可惜。
若是他生在至正年间,或许能成为咱手下的得力干将呢。”
任小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您这话说的就跟在您手底下干活风险多小似的。
哪怕能熬过开国前的创业期,后面也难免被您弄死啊。
“第二个人就是张煌言。
因他忠勇爱国遭迫害殉国,死后葬在西湖边。
所以他被人与岳飞、于谦并称为西湖三杰。
他是举人出身,因为清军南下选择投笔从戎,加入了鲁王麾下。
此人可以说是文能安民,武能统兵,堪称文武双全。
在朱以海阵营,他一直担任张名振的监军,没少上阵杀敌和出谋划策。
他对大明忠心耿耿,殚精竭虑十九年从未有一日放弃复明的目标。
也是因为他的忠义,张名振在临死之前把大军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张煌言。
张煌言继承了张名振的遗志,与郑成功合力北伐抗清,并且一度取得了很大的战果。
可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郑成功因为决策失误在金陵惨败。
张煌言也跟着退回了浙东重振旗鼓。
接下来他在一年内接连遭遇朱由榔被杀,朱以海和郑成功病逝。
从那时起张煌言成了一支没有后援的孤军。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张煌言仍旧坚持和清军作战了两年。
可最终还是在海上遭遇了惨败,张煌言被叛徒出卖。
他宁死不降,最后英勇就义。”
朱元璋面色复杂:“是咱大明对不住这些志士啊!”
任小天打断道:“叔,您听我说完再感慨也不迟。
这两个人能力和气节都很不错,完全可以任用。
不过他们到底之前也是朱以海的麾下,直接在中枢任职可能会引起隆武老臣的不满。”
朱元璋把眼一瞪:“他们敢!自已没什么本事不说,就会玩这些排斥异已的阴损手段。”
任小天挠挠头:“叔,还是得考虑朝堂的和谐啊。
您总不想让刚刚稳定下来的朝堂再度陷入党争吧。
而且他们俩的能力更适合外放为官,当一方总督和巡抚。
你把他们留在京城,反而是浪费了他们的天赋。”
朱元璋哼道:“算你小子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就先让他们在浙地任职吧,他们俩一个管军一个管民,互相也能配合的好。”
其实这个时间节点,他们俩还真没有多大的默契。
毕竟联军北伐的太快了,鲁王政权还没怎么冒头就已经被收服了。
不过这样更好。
朱聿键不用担心他们俩把浙地经营成属于他们的独立王国了。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朱元璋继续说道:“等他们积累了政绩之后,再让他们回京城任职。
到那时候,咱看还有谁敢说什么。”
任小天没有接茬:“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可用。
那就是鲁王政权的兵部尚书熊汝霖,他也堪称鲁王政权朝堂的中流砥柱。
他性格耿直,脾气火爆,敢于直面一切不公之事。
当年就曾经骂的崇祯皇帝给他官降了好几级。
一个堂堂的户部给事中居然成了闽地一个负责科举检查试卷的福建按察司照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