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
李玉珑摆了摆手,根本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开口:
“你连对方现在是高是矮都不清楚,这同心结就算编出来,又该如何裁剪绳长?
若最后成品粗糙,送出去只会惹人笑话!”
“我不管!你快来帮我!”
晋阳被再三调侃,心头已是又急又躁。
直接伸出白嫩小手,强行掰过李玉珑的朝向,让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不帮!”
李玉珑偏头躲开,脸上笑意盈盈,半点不退让。
心中有恃无恐,自然不惧。
在场众人里,长乐身份最尊,也是唯一的长辈。
可她俩这出,最多也只能算姐妹嬉闹,无伤大雅,长乐必然不会当真。
就算今天真把晋阳逗得委屈落泪,有二兄在背后撑腰,宫里宫外也没一个敢怪罪。
陛下皇后素来宽厚,又岂会与她这个小丫头的较真,传出去还不够外人笑话的。
家中父母久居在外,偌大曹国公府,向来二兄做主,由她随性,更是无所畏惧。
家法?
谁敢用家法!
二兄疼她还嫌不够,又怎么可能动手打她。
心思既定,李玉珑愈发肆无忌惮。
捏住晋阳脸上那团软乎乎的婴儿肥,一边拉扯,一边恶狠狠的追问:
“小兕子,赶快老实交代!你心儿藏着的那个小郎君,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说!”
晋阳腮帮气鼓鼓的,奋力挣扎,半点不肯服软。
“到底说不说!”
李玉珑手上力道稍稍加重,脸上笑意愈发浓烈。
“就不说!打死也不说!”
晋阳奋力扭动身子,却根本挣扎不开,只是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逐渐扭打成一团。
全程静坐旁观的长乐,始终含笑不语,就静静看着两个小丫头嬉闹。
暖室外的回廊檐下,李斯文已旁观良久。
起初见小妹与兕子嬉笑,只觉心头一片柔软,甚至还感慨起闺中秘事,倒也有趣。
可随着二人越闹越凶,甚至开始拉扯纠缠,这才渐渐生出几分无奈。
自家小妹,着实是有些胆大包天。
自己费尽心思去调养,好不容易才将这小丫头的身子养好。
自家小妹倒好,一味打趣,逗弄。
若是真把人气个郁结于心,致使旧疾复发,自己岂不是白费一腔心血?
负责引路随行的凤阳阁女官,同样也是全程含笑观望。
因为李斯文有命在前,拦着自己不让禀报。
引路女官也不好催促,便静静陪同在旁,同时心底暗自欢喜。
偌大凤阳阁,常年却鲜有人气。
今日难得这般热闹,处处笑语盈盈,属实难得。
可见殿内二人打闹愈发热闹,毫无停歇之势,女官便有些坐不住了。
抬眸看向李斯文,暗暗求助。
她不识得李玉珑身份,可小公主一口一句‘玉珑姐姐’,再结合李斯文的看戏模样,便大致猜了七八分。
这位公爷的亲生小妹,李玉珑。
两位贵女嬉闹,正主在旁看戏,她一小小女官,怎敢贸然入内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