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蛮骑兵冲阵，也被旱天雷扯得七零八碎，原本整齐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在后掠阵的仆固怀、浑释之两人，已经完全吓傻了。

虽早有听闻，唐人是仰仗神兵天雷，才顺利守卫住凉州，并将十万吐蕃大军全歼。

可那终究只是四方游商的道听途说，想来，是添油加醋的成分居多。

故此，胡蛮各部从未将其放在心上，全当是唐人虚张声势的疑兵手段。

所以两人根本没想过，或是没法想象，数十枚旱天雷齐齐轰鸣的壮阔与惨烈。

更无法直面这种，已经超乎认知的震撼。

所以，当亲身经历这一切后，所有胡蛮都愣在当场，脑海一片空白。

只以为是上苍震怒，降下天罚。

于是纷纷勒住马缰，眼里恐惧，心头茫然，连冲锋的念头都再提不起。

只可惜，萧锐携带来的这些旱天雷，只是军中制式产品。

他也没有李斯文的那般能力。

能根据场合不同，对旱天雷进行针对性改造，增减黑火药比重，以增加射程或数目。

是以，虽然旱天雷轰鸣的威力不菲，震慑效果拉满，但终究是杀伤范围有限。

虽说，顺利将胡蛮骑兵吓得混乱，可已经冲锋到阵列前的胡蛮，巨大惯性下根本控制不住。

只能化作一头头失控猛兽，狠狠撞在最前的盾卫身上。

犹如惊涛拍岸，一声沉闷巨响响彻战场。

胡蛮骑兵毫无顾忌的全力冲锋，加之足足数千斤的战马奔袭所携带的巨大惯性。

两军相接不过瞬间，整条盾卫防线几乎被冲垮。

所有护卫在前的盾卫，纷纷被撞击得骨断筋折，口吐鲜血不断。

更有甚者直接被撞飞出去，再也爬不起来。

“兄弟们，撑不住了，散开！”

就在盾卫们咬牙死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这句，提醒身后同袍，并准备闭眼等死之际。

身后一只只坚实手掌撑，住了他们的脊梁。

原来，是部分矛手，弩手见势不妙，选择放弃抛投旱天雷，转头快步上前。

与盾卫一同御敌，用各自的血肉之躯，筑起盾卫后的第二道防线。

“兄弟，说什么胡话呢，撑不住也要撑，大不了一起死！”

一已经浑身是血的矛手，嗓音沙哑回了一句。

盾卫扭过头去，看着身后并肩站立，目光决绝的战友，咧嘴一笑。

而后用尽最后一股力气，支撑起手中盾牌，哪怕浑身颤抖，根本抬不起力气，也没有半点畏缩。

一汉抵五胡？

他们要打十个，步兵打骑兵的那种！

巨大惯性带来的作用力，几乎将盾卫阵列彻底冲垮。

但与此相对的，巨大反作用力，也将胡蛮骑兵坐下战马的脖颈震断。

一声声嘶鸣过后，大量战马倒地不起，胡蛮骑兵猝不及防，纷纷被掀翻在地。

可即便如此，被血性所裹挟的胡蛮兵卒，依旧咬牙爬起。

顾不上伤痛，高举手中弯刀，瞄准已经摇摇欲坠的盾卫阵列，疯狂挥舞。

想要冲垮防线，给予唐人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