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都在这了。”
兵卒把东西堆在程处默面前。
程处默用槊尖拨了拨那些油囊,特意将那柄刻着崔字的短刀挑出来,单独摆在地上,冷笑更甚:
“还敢说你是山匪?证据可都摆在这儿了。
再敢嘴硬,某先打掉你满嘴牙!”
崔猛猛地低下头,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咬着牙不说话,只在心里一个劲痛骂崔珩。
要不是这人一听,他们要去玉山办事,死乞白赖求着带上自己,还非要显摆他那把家赐短刀...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程处默戳破了身份?
本来,就算程处默猜出他们是谁家私兵,也没实打实的证据,更没法赖到清河崔氏头上。
这下可好,不打自招!
“不说也好,反正知道你们是崔家人了。”
程处默也不急着逼供,扛着马槊挥了挥手:
“行,带走!都押回营里去,分开关,慢慢审,好好审。咱有的是法子,撬开你们的嘴。”
左武卫,们应声上前,拖着俘虏就往山下走,哭喊、求饶响成一片。
直到这时,程处默才有闲心找李斯文寒暄,笑道:
“怎么把二郎也惊动了?
某不是叫弟兄去通知你,让你躲屋里别出来。
这儿刚完事,地上都是血,仔细别脏了鞋。”
“没事,某还没那么金贵。”
李斯文扫过被长矛押着走的俘虏队伍,又扫过那堆物证,微微点头:
“都抓住了?没一个漏网的?”
“二郎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前后堵得死死的,五十七个人,除了两个顽抗被射死的,剩下的全活口。”
程处默咧嘴一笑,一脸邀功模样:
“就跟二郎之前算的一模一样,真就从西坡一路摸上来的。
这帮蠢货也不想想,上次才混进来几个南爬子,哨卡怎么可能不防着西面!”
李斯文淡淡一笑。
东、南方向都有明哨卡,盘查得严;北面则是整面的悬崖峭壁,飞鸟难渡;
唯独西坡山势平缓,树木茂密,离温棚后墙又近,自然是潜入玉山的不二之选。
崔善为想打个措手不及,肯定选这里。
所以自从查出南爬子挖地道的事,他便吩咐程处默撤了西坡的明哨,尽数换成暗哨。
又沿山拉了几圈响铃绳,就等着歹人往里钻。
“领头那个,应该是清河崔氏本家来的。”
程处默拿下巴指了指崔猛:“嘴硬得很,咬死了说是山贼。”
“山贼?”
李斯文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崔猛佝偻的背影上,看得对方浑身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没关系,不招也无妨。
反正人证、物证都在,擅闯玉山皇家禁地,意图纵火破坏棉种,这罪名,够抄家的了。”
语气很轻,却说得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