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哪一点,窃人师承这桩罪名,崔善为是背定了!
一脚踩在大部头上,李斯文怒而转身,戟指向崔善为,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好一个崔善为!
亏你身为朝廷三品命官,稳坐大司农职务十余年之久,没想到竟是这般鸡鸣狗盗之辈!
不仅是觊觎某家师承秘术,几次试图强取豪夺,还敢派人趁夜潜入公主府偷窃!
但这也就罢了,只能说明你本人品行不端,算某家倒霉。
没想到今日当堂对质,你还敢拿本伪造赃物,试图蒙混陛下,好将某家师承占为己有。
甚至是...贼喊捉贼,反过来倒打一耙!
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今日让你得逞,我大唐还有半句公正可言?
陛下,臣请重罚崔善为,以儆效尤,避免以后另有无辜,落得某今日这般下场!”
“你、你...你,你才是血口喷人!”
崔善为四旬有余的人了,哪能受这种不白之冤。
猛地抬头,脸色涨红类同猪肝,颤颤巍巍的斜指李斯文,话都说不清楚。
“小贼安敢…”
“无耻老贼住口!”
不等崔善为说完,李斯文怒而挥袖,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他的哭声叫嚷。
几般算计,终于让你落得这种地步,又岂能叫你辩解!
而今,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李斯文垂着眼帘,装作一脸悲痛,仿佛是在悔恨昨日的疏忽。
而后猛地睁眼,与崔善为四目相对,咬牙切齿而道:
“老贼,今日已是证据确凿,又岂能容你在此狺狺狂吠!
某且问你,某家那部《农事全解》,你到底藏哪儿去了?
速速物归原主,再对师承三跪九叩,以向恩师谢罪,再赔偿公主府上被贼子擅闯的损失。
而后,此事还能留有几分商量的余地。
不然,休怪某不讲同僚情谊,奏请陛下,查你崔氏满门!”
李斯文说得一脸悲愤,活灵活现,就连倒竖剑眉...都在恰到好处的微微颤抖。
瞧给人气的!
李二陛下端坐龙椅,瞧着李斯文这副模样,心里倒生出几分狐疑。
这小子...究竟是在逢场作戏,还是真把那劳什子师门典籍给弄丢了?
狐疑归狐疑,半点不妨碍皇帝,假借由头痛打落水狗。
反正崔善为纵容私兵夜袭玉山、意图纵火烧毁棉种、派人盗窃公主府邸、杀伤禁军士卒…
哪一桩单拎出来,那都是证据确凿,足以杀头的重罪。
不趁这大好机会,彻底铲除崔善为这个心头大患,难道留着过年?
等到日后风波渐熄,崔善为缓过劲来,再联合五姓七望那帮老东西,背地里搞些小动作,掣肘君权?
待宰的猪才能留到过年,给鸡拜年的黄石狼,看见就得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