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站住!把话说清楚!说谁忠奸不辨呢!”
刘仁轨被这话给气得几乎跳脚,大呼小叫。
但李斯文实在再懒得搭理,牵着两位公主,很快便走远,拐过街角,消失在眼前。
刘仁轨僵在原地,气得胸膛起伏,一甩袖子,重重坐回长凳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刘仁轨嘴里不停嘟囔着,伸手要去拿茶碗,喝口茶,压压火气。
可手刚碰到茶碗,就见茶摊老板黑着脸走来,一把夺过茶碗。
而后‘哗啦’’一声,把剩下的半碗凉茶直接泼在地上。
刘仁轨一愣:“店家你...你这是作甚?”
那老板是个精瘦老汉,脸色黝黑,沟壑遍布。
此时脸拉得老长,居高临下,斜眼瞥他,像是看路边狗屎,颇为嫌恶。
“作甚?不做了!你这恶客,我家伺候不起!”
“你…”
刘仁轨气结,拍案而道:“为何不做,某又不是不给你茶钱!”
“钱?谁稀罕你的钱!”
老板狠狠啐了一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狗官!还敢冤枉小公爷!也不打听打听,小公爷是啥人!
滨河湾能有今天,全靠公爷领着大伙发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公爷鱼肉乡里?
滚滚滚!滨河湾不欢迎你!”
刘仁轨气急,指着老板,手指都抖了: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店家你方才就没看见,李斯文那人依仗权势,欺压别家女眷,甚至还敢出手伤人?”
“欺压女眷?伤人?”
老板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叉腰冷笑:“麻烦你先去外头打听打听,张家二夫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天天在市面上横行霸道,欺负商户!
今儿冲撞了公主殿下,没治她的罪就算便宜她了!
挨一脚都算是轻的!
你这够官儿,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咬人,我看你才是祸害!”
店家说着,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走不走?不走我叫人了啊!”
周围几桌的客人也都纷纷点头,七嘴八舌附和着:“就是!小公爷可是顶好顶好的大善人!”
“俺家的地都是公爷给的,种子也是公爷借的,年中大旱,也是公爷修的水车救活得庄稼!”
“这官儿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瞎说话呢!”
“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仁轨脸上了。
刘仁轨顿时懵了,怎么个事?
为何受苦百姓不思感恩,反倒帮着那李斯文说话?
刘仁轨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迎着众人怒视指责的样子,突然有些心意阑珊。
罢了罢了,愚民愚民,最是容易被歹人利用,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根本没人会信。
刘仁轨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狠狠一甩袍袖,转身就走。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桩恩怨,还远远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