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在!”
“你负责清点兵籍,着重核查府兵成分,非良家子一律清退,三日后,某要一份崭新兵籍册。”
“得令!”
程务挺抱拳应道,满脸红光。
“刘都尉。”
“下官在。”
“你整饬城内巡警、城门守卫,更换轮值,严明军纪。
再有兵丁当街滋事、骚扰百姓,严惩不贷。
城门盘查,也给本官老老实实按规矩来,不许再刁难商贩,更不许放任何可疑人等入城。”
“喏。”
刘仁愿点头,言简意赅。
见萧锐这副雷厉风行的架势,在场百官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件事——京兆府怕是真要换个主人。
京兆府之所以飘然物外,不同于其他地方官衙,很重要一点便是自成系统。
何解?
凡治下诸事,不管外民入籍、田亩税赋,亦或是刑狱审讯,都不必上报对应六部,完全交由京兆府便宜行事。
而如此特权,之前是分拨在整个京兆府的高品官员中,彼此相互约束,所以并不显得碍眼。
但萧锐这出,便是将京兆府大部分特权一把抓,再没了他们以权谋私的可能。
如此一来,京兆府可就成了萧锐的一言堂,就算六曹与司录参军联手,也抵不过萧锐的一手遮天!
五曹面面相觑,却没一个敢站出来反对。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萧锐还是奉旨行事。
非要找个人出来和他打擂台,那也只有与之平级的少尹侯莫陈钦。
但奈何,侯莫陈钦已经请了半月休沐,等他回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萧锐环视一圈,见堂中堂外官员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并无异议,便满意点头:
“既然无人反对,那章程就这么定下了。
稍后本官自会奏章上书于政事堂,与诸宰辅商议具体事宜,行了,先行散了吧。”
萧锐一挥手,众官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鱼贯而出。
五曹走在最后,很想停步大喝一声,下官有异议!
可看着一左一右说是相送,实则虎视眈眈盯着他们五人的程务挺、刘仁愿,实在不敢多做停留。
罢了罢了,今天萧锐第一把火烧得正旺,不好与他正面对抗,还是等以后暗戳戳给他使绊子吧。
五曹交换眼神,才刚统一意见,便听萧锐突然又来了一句:
“对了!本官忘了声明一二。”
听这话,已经走到堂门外,就差一息便要撒丫子狂奔的官员,无奈退回一步。
“不知萧少尹还有何吩咐?”
“诸位不必紧张,不是什么大事。
方才本官询问是否有异议,见诸位并无发声者,想来都认可本官欲要整饬京兆府的想法。
既如此,那本官希望诸位同僚能全力支持,若谁敢阳奉阴违,呵,切莫怪本官言之不预!
行了,散了吧。”
诸官员还没来及松口气,突然又见萧锐一拍脑门:“哦对了,差点忘了你们五个!
程务挺、刘仁愿,带五曹大人前去领罚,差点让他们蒙混过关!”
宇文肃五人顿时跟死了亲妈一样,脸色难看得吓人。
玛德,还以为萧锐忘了这茬,没想到是在故意逗弄他们,先给人希望再亲手碾碎。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心人的家伙?
还好死不死的做了他们上司!
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