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两位贵客看茶,我稍后就至。”
“是。”
小玉儿应声退下。
临川公主性子恬静,但长久憋在宫中压抑自己,一朝解放,难免心情雀跃。
郑丽琬同样长久一人,加上同龄女子早已儿女双全,唯独她至今独守空床。
所以在结识同样缺爱的临川公主后,不免将其当做妹妹看待,两人也算是一见如故,早已亲如姐妹。
郑丽琬站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镜中美人眼眶微红,带着几分恹恹病气,看着就没精神。
于是拿起螺子黛,细描眉尾,又在唇上点了胭脂,又挑了一支梅花步摇簪在鬓边。
褪去绫罗薄衾,换了身榴红襦裙,外罩一件披帛...待收拾妥当,便款款迈步走入正堂。
转过穿堂,迈入正堂,便见临川头戴幂篱,轻纱半掀,露出一张清秀脸蛋。
一见到郑丽琬,临川眼前一亮,如雏鸟归巢般飞扑到郑丽琬怀中,亲昵耳语不断。
“郑姐姐!”
周道务跟在身后,一身便服,见了郑丽琬,连忙拱手一礼:“见过郑姑娘。”
“殿下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差人说一声。”
郑丽琬笑着回握临川的小手,指尖微凉,顿时柳眉微皱,嗔怪道:
“这大晚上的,仔细着凉。”
又转头对周道务笑道:“周将军也来了。快坐,看茶。”
周道务识趣婉拒,拱手道:“你们说话,某去堂外候着。”
虽说此番来意主要是因为自己,但他一男丁在场,她俩难免觉得拘束。
说罢,转身便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堂门。
郑丽琬拉着临川,并排坐到软榻,侍女奉上热茶,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看你,手怎么这么凉。”
郑丽琬一边说教,一边握着临川小手,放到身前暖炉上烘烤,笑道:
“小孟姜怎么想起往姐姐这儿来了?贵妃娘娘放心你出宫?”
临川与她关系虽好,但若非要事绝不会轻易登门。
一来是受韦家连累,不得不在宫中噤声,当个小透明以求自保。
二来则是因为郑丽琬自己,虽说当年入宫选秀一事不了了之,但也要避嫌,以免皇后误会。
平日无事从没来探望过郑丽琬,今天好不容易来一次,却是有事相求,实在有些难以企口。
临川公主脸上羞得泛红,扭扭捏捏,半天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声若蚊呐喃喃道:
“是...有事想找姐姐帮忙。”
郑丽琬似笑非笑的捏了捏临川琼鼻,而后才在她怯怯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她手心:“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有事咱们慢慢说,跟姐姐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得了这句话,临川公主才算放心,将今日诸事一五一十说与郑丽琬听。
“…驸马与钦哥儿是世交,亲如兄弟,但求到我头上,我能有什么法子,思来想去,只好来求姐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