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说得煞有其事,但小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欢呼雀跃。
郑丽琬被这小摸样逗得乐不可支,笑眯眯调侃道:“瞧把你急的,为了你那周郎,连姐姐都使唤上哩。”
“郑姐姐坏!”
临川小脸通红,又羞又恼,连忙伸手去捂她嘴:“你笑话我!”
两人闹作一团,足足半晌才渐渐平歇。
眼看将近一更,临川便起身告辞,周道务正在门外廊下等候,见状连忙迎了上来。
“都谈妥了?”
临川笑着点头,又朝他眨了眨眼,有我在,没意外。
周道务松了口气,对着郑丽琬深深一揖:“多谢郑姑娘成全,这份人情,周某铭记在心。”
“周驸马客气。”
郑丽琬微微福身,朝着临川眨了眨眼:“临川是我妹妹,她登门来求,我自没有不帮的道理。”
次日天刚蒙蒙亮,长安城还浸在一片晨雾里,郑府后门悄无声息的洞开,一辆马车缓缓驶出。
郑丽琬在车厢里安坐,一身素色襦裙,外罩月白披风,头簪一支珠钗,衬得脸颊莹白如玉。
正对着小琉璃镜左瞧右看,鬓发不乱,妆容妥帖,这才满意放下镜子。
至于临川,虽说公主随意出宫,甚至出城,属实有些不大合适,但宫里也没什么人会去管束临川。
生母韦贵妃一心礼佛,李二陛下大多时候也会绕着寿宁宫走。
悄摸出城再留下封信件,就算韦贵妃发现去找父皇,那也已经晚了。
于是临川备好换洗衣裳,又在寝宫留下一封书信,便到城东严春门汇合,坐郑府马车出城。
郑府马车辘辘走了约莫一刻钟,直到城东北角,临川夫妇已经等候多时。
周道务戍卫身侧,一身便服,腰上别着横刀,警惕打量周遭。
待马车停稳,郑丽琬掀帘招手。
“郑姐姐!”
临川压低嗓音一声欢呼,眼睛笑成月牙:“你看我这样子,帅不帅?”
郑丽琬笑着打量,宽大男装套她身上,不像谁家贵子,反倒像是哪家养在深闺的小公子,或者...兔儿爷?
于是强忍笑意点头:“嗯...很帅,就是太秀气了点。”
“有么,哪有!”
临川摸了摸脸,有点不好意思,周道务适时上前:“两位,城门将开,不如先出城,免得人多眼杂。”
两人点头,相继上了马车,周道务骑马跟随。
守门兵丁认得周道务,又看了一眼车里见是两个女眷,也没多盘问,直接开了侧门放他们出去。
直到临近晌午,正在批阅奏折的李二陛下,才收到寿宁宫女官的禀奏。
虽说有些担忧闺女临川的安危,但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便没有放在心上。
临川与郑丽琬交好,此事他早有耳闻,倒也乐见其成。
临川本就是个喜静性子,又因为变故长久憋闷在宫里,若没个闺中密友谈心,迟早会憋出心病来。
而今在宫里觉得烦闷,约好友出城散散心也是好事。
至于郑丽琬,李二陛下早没了念想,唯一的想法就是亏欠。
若非当年消了她的选秀次第,郑丽琬又怎么至今仍孤身一人。
所以哪怕知道,郑丽琬私下有些逾矩行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稍作斟酌,李二陛下叮嘱在旁侍立的王德,派一队禁卫跟随临川左右,若非必要不得暴露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