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务出任商州,临川随行,周道务征讨辽西,公主陪同。
直到返京途中病重,临川与驸马周道务这才分别,一人奉旨入京,一人留在幽州养病。
等叙职完毕,周道务便策马疾驰回返幽州,陪护临川病榻前。
直到永淳元年,临川薨于幽州,越明年,驸马周道务思念过度,气绝身死,夫妇同葬昭陵。
完美诠释了临川那句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侍女一声问询:“娘子,殿下,晚膳已经备好,是摆在屋里,还是移步花厅?”
“摆在屋里吧。”
郑丽琬稍加思索,扬声应道,起身对着琉璃镜理了理哭花妆容,补了胭脂。
得到允许,侍女端着食盒移步走进,将菜肴一一摆好在桌上。
“公子有过吩咐,说娘子与殿下胃口清淡,不宜辛辣。
还有这个,今早刚从灞河捕来的清江鱼,最是鲜嫩。”
“知道了,下去吧。”
两人对坐用膳,临川小口咀嚼,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对了郑姐姐,今晚我们就不回城了?
反正已经这个时辰,城门落锁,宵禁将开。
再者说我留了书信给母妃,说城外踏秋小住一晚,回去早了反倒不美。”
“也好,做戏做全套。”
郑丽琬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吩咐下去,收拾出两间上房,叫你和周驸马各自一间,就在西跨客院,如何?”
这话说得自然,仿佛郑丽琬本就是农庄的半个主人,叫临川促狭一笑。
郑丽琬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热,稍稍避开了临川的打量。
调戏一二,临川自无不可的点了点头,而后又故作好奇问道:
“我与驸马住西院,那…郑姐姐今晚住哪儿?该不会是…”
“吃你的饭吧!”
郑丽琬脸上更红,拿筷尾敲了敲她手背,嗔道:“小孩子家家的,哪管这么多!”
临川吐了吐舌头,只低头闷笑,光看郑丽琬这反应就知道,今晚肯定还有的忙。
至于忙什么,她一黄花大闺女怎么知道,嘻嘻。
...
东汤峪,西蓝田,在县西南四十里石门谷口。
曾有异僧云游至此,见大雪其地,雪融不积,便曰:下必有温泉。
后差人掘之,果有汤泉涌出,遂置舍两区,凡有病者浴多痊损,后有白鱼之瑞,复神女频降,遂闻名天下。
而农庄所在,便是后世唐玄宗大兴土木,建立‘大兴汤院’的地点,又依山势修了五处汤池——
玉女、融雪、连珠、漱玉、濯缨,水温顺山势逐级递减。
玉女离泉眼最近,水温最高,可润肤养颜,舒筋强体,对风痹、脾胃诸症皆有奇效;
最下的濯缨塘水温最凉,主打舒筋活络,安神定神,最是解乏。
五塘都在后院深处,平日里只供家中女眷使用,并不对外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