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臣不得不来。
毕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臣的多年心血,断送在这帮老不修手里。”
李斯文说得一脸坦然,丝毫没觉得自己今天有哪里不对。
瞧着这货自来熟的样子,皇帝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倒是被惯得愈发没大没小。
进了神龙殿,也不想着他这个皇帝口渴不口渴,自顾自的先倒了杯茶喝!
至于怪罪,倒也不至于。
当年酒宴过后,程咬金趁乱顺走他的玄铁宝刀,也没怪罪什么,全当赏赐。
就这区区小事,李二陛下更不会与一晚辈计较什么。
而且李斯文所说,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今大唐将士枕戈以待,渴望功勋,却不得不屈服于朝廷软弱,眼睁睁看着敌寇娶走大唐公主。
其中落差,对于士气的打击是难以估量的。
李二陛下坐直了些,沉吟而道:“理是这个理,但杨恭仁所说...也不是全无道理。
东征在即,若西域再起战事,两线作战,确实凶险。”
这才是心里最大的顾虑,也是隐隐倒向和亲的缘由。
东征已经筹备太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若此时再叫吐蕃挑起战火,顾头不顾尾的,只怕会效仿前朝败绩。
“凶险?”
李斯文喝了口茶,挑眉嗤笑:“陛下这话说得...
怕是忘了当年,是谁力排众议,强行压下满朝文臣的反对,派卫公率军征讨突厥?”
李二陛下当场语塞,当年力主对突厥开战的,除了他还能是谁。
满朝文武还说什么‘突厥势大,不可轻动’,还不是被他一战剿灭,活捉颉利可汗,洗刷当年耻辱。
为何今日面对吐蕃,自己反倒成了怯战那个?
李二陛下陷入沉思,四年距今不过几年光景,为何自己却成了这般模样?
瞻前顾后,畏手畏脚,当年最瞧不起的懦夫。
李斯文心里暗自好笑,嘴上却不饶人:
“渭水之盟是耻辱,那吐蕃十万大军扣关,凉州满城军民死战,就不是耻辱了?
陛下这话,可有点失偏颇啊。”
“好你个混小子!”
李二陛下被怼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指着李斯文笑骂道:
“合着你今日是来怼朕的是吧?怼完了杨恭仁,就来怼朕?
伶牙俐齿,端的可恶!”
李斯文考虑在理,但...想起杨恭仁的凄惨下场,李二陛下不由眼神怪异的扫了李斯文一眼。
知道你正年轻气盛,但丫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
知不知道,杨恭仁已经是七老八十的人了,他这个当皇帝的都不敢和他大声说话。
结果...差点被你活生生气死!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只能是不重不轻的说教两嘴:
“就算此事确实是杨恭仁的不是,但毕竟是两朝元老,德高望重,你又一后生晚辈,怎敢如此嚣张?
当众骂他‘老狗’,也不怕折了寿!”
一听这话,李斯文当场就不乐意了,怎么,他骂畜生他还有错了!
拎着茶盏站起身来,梗着脖子道: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年,杨恭仁虽一把年纪,却为老不尊!
丢尽了身为汉家儿郎的气节,身为男人的底线。满脑子都是怎么拿弱女子换和平,怎么献媚讨蛮夷欢心。
如此一人,就算长命百岁,又叫后生如何尊他敬他!
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