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摆了摆手:“我更是无所谓,代哥,我纯粹过来帮忙的。”
“有你们这句话就够了。我考考你们,能不能琢磨明白其中的门道?”
“咋…姚洪庆是不想分给咱们?”
“他心里其实愿意给,但是眼下实在做不到。”
“这话怎么讲?”
“高波可不是嘴上吹牛逼,后台很硬。”
赵三跟着补充:“属实如此,你们二位可能不太了解,高波根基很深,他舅舅在大庆势力极大。”
加代扭头看向赵三。
“三哥,你说说,这事要是换我来办,该怎么下手?”
“咋办?再集结人手硬抢一回?”
“你咋还犯傻呢?仗都打完了,再动手根本不现实,犯不上。”
“那你是啥打算?你看着,我打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加代开口:“杜成,睡了吗?是不是又跟哪个姑娘腻一块儿呢?”
杜成在那头:“我哪成天扯这些,有事直接说事,找我干啥?”
“我问你,黑龙江那边你有没有过硬的门路?”
“你先说要干啥,门路我肯定有。”
“那你跟我说说,跟你交情好、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把人名告诉我。”
“黑龙江白道二把手,跟我关系相当好。”
加代眼前一亮:“那可太够用了。”
“你把这人的姓名还有联系方式,短信发我。”
“行,一会儿短信给你发过去。对了,用不用我亲自过去一趟?”
“眼下还不好说,说不定后面需要你出面。”
“没问题,只要你招呼一声,我立马过去。”
“我心里有数了,先这样。”
挂断通话,加代看向赵三。
“三哥,你想办法把高波舅舅的手机号给我弄过来。”
“交给我。”
赵三立刻四处托人打听,没用到半个小时,号码就拿到手,转手给到加代。
加代直接拨通号码。
“你好。”
“哪位?”
“请问是高波的舅舅吧?”
“你要是高波的朋友,有事让高波联系我,别直接打我电话。”
“我喊你一声舅舅,是出于敬重,论年纪,我本该称你一声老哥。”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提一个人。”
加代紧接着说出黑龙江白道二号人物的名字。
这头一听,顿了一下:“哦,你好。你跟我提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电话我就不多说身份了,咱直接说事。”
“行,大半夜打来电话肯定有事,你讲。”
加代有条不紊,把矿上整件事原原本本讲清楚。
“高波是不是找过你,说鸡西这座矿的事情?”
“没错,这事是我出面协调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哥,实话跟你讲,这座矿我们想要。你也不必逼着我动用关系,你帮忙从中调和一下,把矿交到我们手里,行不行?”
“老弟,第一,我跟你素不相识。第二,整件事已经敲定完了,你这会儿来找我办这种事,不合规矩。我连你的名字都不清楚,我凭什么帮你?不管你和高波是什么交情,这件事你找我找错人了。就算你搬出别人,也不好使,我先挂了。”
“那要是我让杜成给你打一通电话,能管用不?”
“甭管你让谁打电话。”
“我找杜成。”
“别扯这些,你到底是谁?”
“我叫加代。”
“啥…加代?兄弟,你是北京的吧?”
“没错,就是我。”
对方听完哈哈大笑。
“老弟啊,你好好想想,咱们早前打过交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哥,容我想想,我记起来了,97年我到黑龙江,我兄弟焦元南遇上麻烦,最后是你从中协调。当年还有勇哥,对吧?”
“可不就是这事嘛,我哪能忘。你刚才还提杜成,还提白道的二哥,你直接报自己名字不就省事了。”
“老哥,实在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弟,你没必要绕这么大弯子。”
“属实是我的问题,不该兜圈子。”
“可不就是你的问题,早点自报家门,哪用得着说旁人。我明白你的来意,就是想要这座矿,对吧?”
“没错。”
“这事交给我。”
“老哥,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客套。以后有机会,在勇哥面前多替我说几句好话,比啥礼物都强,这就是帮我大忙了。”
“不管事情能不能办妥,这份人情我记下,先谢老哥。”
“放心,明早八点之前,这座矿归你。你看这样行不行?”
“那就有劳老哥了。”
“小事一桩。”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高波的舅舅紧接着拨通高波的电话。
“小波,跟你那边人传个话,矿完整还给人家,一点念想都别留。”
“大舅?之前说好还能留给我一成股份呢!”
“你知道对方是谁吗?那是加代。”
“就算是加代又能咋的?”
“我怎么安排,你怎么照办?”
“是…大舅,我听你的。”
“通知大地主还有马本驹,把矿原样交出去,一点不能克扣。谁敢耍花样,我直接收拾他们,抓紧落实!”
“那我那一成……”
“别纠结股份了,赶紧办事!”
高波当场就懵了,转头立刻打给大地主。
“你听好了,把矿全数还给加代,立刻起草合同,一分钱都不能收。”
“不是啥情况?一千万都谈妥了!”
“我不管,这是我大舅下的话。”
“你大舅怎么突然改口了?”
“我舅舅亲自和加代通完电话,回头就吩咐我,一分好处都不能留。”
“啥…你大舅还忌惮加代?”
“这我不清楚,要不我把号码给你,你亲自问问我大舅?”
“那一千万反正也不用我掏……行吧。你跟老驹子通知一声。”
大地主也彻底傻眼了。
高波接着说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座矿必须交还给加代,不交肯定没有好下场。我大舅原话,老驹子很有可能直接进去。”
大地主挂断电话,立马把这番话转告马本驹。
可老驹子说啥都不肯松口。
“操…舍命不舍财!我费这么大力气,折了不少兄弟,现在把矿交出去,我他妈不成傻子了?”
“你要是拒不配合,高波他大舅肯定得收拾你。”
“吹什么牛逼,我犯了哪条规矩,凭啥随便拿捏我?”
“好话我传到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非要硬扛,我也管不了你。”
“用不着你管,矿我说啥也不给。”
“行,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劝了,这事儿我不掺和,说好的分红我也不要了。”
清晨六点出头,大地主叫醒老鬼,安排救护车,把受伤的兄弟还有小文统一送往齐齐哈尔医治。
大地主心里暗自盘算,干脆抽身退出。
再掺和下去,指不定闹出啥事。
天还没亮,大地主直接动身赶回齐齐哈尔。留在这儿,等到天亮绝对要出事,趁早走人才是上策。
次日一早,高波拨通大地主的电话。
“别问我,我已经离开鸡西了,你直接找老驹子,这件事我一概不参与,我不管了。”
高波听完,转头联系马本驹。
“老驹子,我高波。矿转给人家了吗?”
“不给。”
“你说啥?”
“我说我不给。”
“为啥?”
“矿能挣钱,我凭什么拱手让人?”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送进去!”
“随便你,他妈大风大浪我见得多了。”
“行,你嘴硬是吧,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