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逼登心眼子还挺他妈多。”
马三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打,今天直接给你销户,你信不信?”
“别别别!我打!我打还不行吗!”
老彪颤颤巍巍拨了武志坚的小号。
“志坚呐。”
“爹?你咋打我这个号呢?”
没等老头往下说,马三一把把电话抢了过来。
“武志坚,好玩不?”
“你谁啊?”
“我是加代的兄弟,我叫马三,大名叫马从月。”
马三语气挺横,“实话跟你说,你爹现在在我手里呢。你他妈不是要干我代哥吗?你不跟我俩他妈玩他妈流氓子那一套吗?你他妈跟你弟弟武志伟,马上滚到深圳来,晚一步,你爹就没了,不信你就他妈等着。”
“马三?我他妈也不认识你。”
“我让你认识认识。”
马三冷笑一声,“你听着,我开免提了。”
他转头冲老彪喊:“说,你是谁!”
老彪吓得赶紧喊:“我是他老丈人!志坚呐,我是你老丈人啊!”
马三抬手…啪…啪…就是俩大嘴巴子。
“哎呦我操!志坚救我!快来救我!”
啪啪…又是两下。
“快来救我啊!哎呦我的妈呀!”
哐哐一顿大嘴巴子抽下去,老头直接给抽懵了,烟都掉地上了。
“听见没?这才刚开始。”
马三对着电话说,“你来不来?”
“你把电话给加代。”
“给什么加代?代哥不知道这事儿,全是我干的。”
马三撇撇嘴,“你赶紧过来,也别跟我论兄弟,叫三爷!想让你爹活命就麻溜滚过来,不然一会儿我把你爹蚕蛹都给揪下来。”
“行,我叫你一声三爷。”
武志坚压着火,“有什么事咱当面谈,罪不及父母,你懂不懂?老头都六十多岁了,你折腾他干啥?有啥冲我来。”
“你放屁!”马三当时就火了,“肖厚明怎么得罪你了?他手下兄弟怎么惹你了?你下那么狠的手,你跟他打招呼了吗?你讲道义了吗?”
“操…那能一样吗?他们是混社会的,这是我爹!”
“我操…你爹他妈是人,那咋的呀?这帮兄弟就他妈不是人啦?”
马三越说越气,“听你说话我咋这么他妈来气呢!”
他转头冲旁边喊:“螃蟹、斌子,来!把这老东西腿给我掰开,我今天就给他蚕蛹干没它!”
鬼螃蟹和康宏斌上前,咔嚓一下就把老彪腿给掰开了。
三哥照着老彪裤裆位置,抬手就是一下。
“操!哎呦我的妈呀!”
老彪嗷一嗓子惨叫,差点没背过气去。
“听见没武志坚?拿你爹做实验呢。”马三对着电话喊,“你来不来?”
“你他妈等着!你给我等着!”
武志坚扔下一句狠话,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撂,武志坚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武志伟在旁边急了。
“哥啊,要不咱跟加代和解吧?那可是你老丈人,平时对你不薄啊。”
武志坚叹了口气。
“小伟啊,哥就问你一句话,咱想不想成事?”
“啥意思?”
“不要了。”
“啥不要了?”
“小伟,打今儿起,我跟加代、马三结下死仇了。”
“老丈人,我不要了,我非得干废他俩不可。”
“哥,你说啥胡话呢?咋能说不要就不要了,那老头人不错啊。”
“别说了。”武志坚脸一沉,“马三说的没毛病,能他妈咋的?也他妈不是我亲爹。”
“哥,你……”
“滚一边去!”
武志坚拿起电话,噼里啪啦就拨了回去,直接打给马三。
三哥一接电话,语气挺横。
“咋的?服软了?”
“马三儿,你给我听好了。”武志坚声音冷得吓人,“你把这老东西给我销户吧。”
“啥…啥玩意?”
“我说,你给他销户得了。”
马三愣了一下,把电话往老彪耳朵边一凑,开了免提。
老彪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对着电话喊。
“志坚呐!救我!快救我啊!”
“救你鸡毛救你。”电话那头武志坚骂得挺狠,“直接给你销户就完了,啥鸡巴玩意儿,你他妈也不是我亲爹。”
“马三,你跟加代都记着,我跟你们不共戴天,早晚我把你俩都销户,事儿上见!老丈人我不要了,爱咋咋地!”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咱说坚哥是真够狠的。
不是亲爹,就说扔就扔,说啥都不露面,爱咋咋地。
在场所有人一听都懵了。
马三也傻了,心说这整的啥啊。
费挺大劲绑个老头回来,合着没用啊。
“哥啊,都赖丁建耽误我事儿。”马三转头就埋怨。
丁建不乐意了。
“我咋耽误你事儿了?”
“我说把他姑娘坟刨了,你不让!”
代哥摆了摆手。
“行了,跟那都没关系,这种人连亲情都不讲,纯纯的他妈小人。”
加代转头看向老彪子。
“老爷子,你恨我们吗?其实你恨不恨都无所谓。别人怎么对你我不管,我怎么对你,我说了算。我肯定不为难你。你这么大岁数了,我真把你咋地了,传出去让人笑话,我自己良心也过不去。我就问你一句,你能不能找着他们?知不知道他们藏在哪?”
老彪子刚听完武志坚那绝情的话,连身上疼都感觉不到了,心都凉透了。
“小伙子,他就是个白眼狼啊!真的,可惜我姑娘了,当初对他那么好,啥也不说了。你们上花都那边打听,有个废弃的老服装厂,平时没人去。他们窝点就在里头。你们找去吧。”
“你咋知道的?”
“小伙,我都落你们手里了,还敢说假话吗?小伙……我知道他们窝点这事儿,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代哥一听皱了皱眉。
“啥意思?”
“你不能说?”
“你不说我能信吗?”
“别逼我了行不行。”老彪叹了口气,“说出来怕你们笑话。”
马三在旁边不乐意了。
“你都这逼样了,还有啥怕笑话的,赶紧说!”
“行,我说。”
老彪见瞒不住了,也就撂了实底,“前阵子我搁舞厅认识个女的,处了一段,后来王宗伟跟那女的好上了,那女的直接把我踹了。我要找那女的算账,她就说自己搁服装厂呢,跟伟哥在一块。王宗伟接过电话问我是谁,那女的也不知道我叫啥,就知道我是个老头。我用小号打的电话,王宗纬给我一顿骂,我一听是他,也没吱声就挂了。”
“半夜我自己摸到服装厂那片,就去过一回,瞅见他们在里头了,就记住地方了。”
所有人听完,都觉得老彪这话,可信度不怎么高。
马三琢磨琢磨,觉得不行就去一趟试试。
“哥,反正咱也找不着他,死马当活马医呗,去看看能咋的。”
加代扫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
“行,走吧,都过去瞅瞅咋回事。”
当时代哥就让江林联系广州那边的哥们,还有邵伟,先查查这个老服装厂具体在哪,派兄弟过去踩踩盘子。
底下兄弟立马动身去踩点了。
等了二十多分钟,广州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二哥,武志坚、武志伟哥俩,真他妈在那个老服装厂里头呢。”
“行了,我知道了。”
江林转头就把消息告诉了代哥。
加代二话没说,一挥手。
“出发,都过去!”
一说动身,马三直接从小毛那儿拿了四个小香瓜,全揣兜里了。
大志也从陈耀东手里摸了好几根小雷管子,往怀里一塞。
代哥这边把能打能冲的兄弟集合了一百多号,从深圳出发,呼呼啦啦直奔服装厂就干过去了。
路上无话,单说服装厂里头。
武志伟正跟他哥唠呢。
“哥啊,咱这么干,是不是有点……”
“想说啥?”
武志坚打断他,“要是啥人都在意,咱就不用混了,知道不?那兴许就是他的命,管那么多干啥。小伟,咱要是过去了,别说救他,咱俩都得折在那儿。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拿咱俩的命换他一个老头的命,有啥意义?他活着除了吃喝嫖赌还能干啥?咱还得干大事呢,他的命没咱值钱。”
“小伟,你别有啥想法。”
武志坚拍了拍他肩膀,“你是哥一手带大的,哥对你的心永远不带变的,这点你放心。真要是有一天你落别人手里,哥豁出命去也得把你救出来。但这老东西不值得,他也不是咱亲爹,救他干啥。”
武志坚这一顿给弟弟上课,武志伟听完也不吱声了,耷拉着脑袋琢磨!?心说兴许我哥说的对。亲老丈人他都不管,我跟着操啥心,爱咋咋地吧。
哥俩正搁屋里唠着呢,就听外头车队轰隆隆的,直接干过来了,连停都没停。
服装厂本来有个大铁门,左帅开着悍马,咕咚一下…直接给大门撞飞了。
门房还有个看门的老头,探出头喊。
“哎!你们干啥的!”
马三把车窗一摇下来,手里五连子一举,哐…就是一枪。
直接给门房玻璃干碎了。
老头吓得嗷一嗓子,滋溜一下钻桌子底下去了,没打着他。
一百多号兄弟呼啦啦全涌进院里了。
五连子、十一连子的枪一响,屋里头马上就听见了。
车队一辆接一辆往里开,有兄弟拿对讲机赶紧喊。
“坚哥!坚哥!厂子里来人了!来他妈好多人!”
“多少人?”
“最少一百多号!呼呼啦啦全是车,正往里头进呢!”
武志坚嗷一嗓子。
“抄家伙!快抄家伙!”
武志坚抄起一把微冲,转身就要往楼下去。
武志伟一把死死拽住他胳膊。
“哥,不行,不能打了!人太多了,加代指定是有备而来。现在多少人咱没数,后续还有没人、带没带武警咱都摸不准!跟他硬拼,咱就得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