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的也在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多提防着点没坏处。真要是他敢咋地,你跟杰弟说一声,杰弟帮你摇人摆平。”
茂哥听完连连摆手。
“拉倒吧,以后我不想听这话。杰子,我再把话撂明了,谁的恩怨我都不想掺和,哪伙的我也不站,我跟谁都不远不近,就这么回事。”
“行哥,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
杰哥转身出了房间,走到走廊僻静处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到哪了?”
“哥,我们正往广东那边开呢,还在路上。”
“掉头回来,找个偏僻地方把人扔下去,让他自己想办法跑。他跑你们就假装追着揍,听着没?戏得演足了,但下手别太狠。大庆脑子活,他自己会传话,懂不?”
“懂了哥,我知道咋办了。”
“好嘞。”
就这么着,拉着大庆的车刚走一半路程,又掉头往回开了。
另一边勇哥也收到了消息,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茂哥。
“茂哥。”
“哎,勇弟啊。现在你今非昔比了,我都该管你叫勇哥喽。”
“茂哥你可别这么说,永远不行!我永远是你老弟,你再叫我勇哥我可真生气了。”
“老弟啊,说实话,你能这么跟哥说话,哥心里老热乎了。”
“哥,你永远是我大哥。”
“老弟,你说吧,需要哥干啥你尽管开口。”
“哥,我啥都不需要你干,就是给你表个态。任何人都别想欺负我哥,谁跟我哥过不去,谁敢说我哥一个不字,我都不能答应。茂哥,你就安心睡你的觉,天塌下来有勇帝顶着。”
说完,勇哥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勇哥又给超子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他先装起了糊涂。
“超哥?哎呀我操,我咋把电话拨你那儿去了?”
“不是勇弟,你三更半夜的整这出啥意思?打过来又说打错了,按错键了?”
“估计是我翻身压着手机了,我还纳闷呢,稀里糊涂就打你这儿了,我正做梦呢。”
“你还没睡呢?”
“我没睡,处理点事。你不也没睡吗?”
“我都睡下了,这不压着手机给你碰过去了嘛。对了超哥,我刚才还梦见你了?”
“梦见我了?梦见我啥了?”
“我梦见你兄弟失踪了,你说怪不怪?”
超哥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打着哈哈。
“那可真有点邪门了。”
“稀里糊涂的梦,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勇弟,我看你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里惦记这事,才会梦着。”
超哥干笑两声,勇哥也跟着笑,话锋接着往下走。
“超哥说得在理。那你知道我后来还梦着啥了不?”
“还梦着啥了?”
“你不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我后来还梦着,你兄弟失踪之后你大发雷霆,好多细节我就不细说了,到最后连我都火了。”
“我兄弟失踪,你发啥火啊?”
“因为这事连累到我身边朋友了,我能不火吗?梦里好多事记不太清,但结局我记得。”
“啥意思?啥结局?”
“我就撂了一句话,说谁再敢多逼逼一句,我不敢把大哥们咋样,但底下这帮跑腿的兄弟,我把他们翅膀全给掰折了。醒了一琢磨,这话还真像那么回事。超哥你比我大好几岁,帮我分析分析,这梦到底啥说法啊?”
超哥赶紧打圆场,语气装得特别平和。
“兄弟啊,这梦就是你太累了,总把人往坏处想。谁能干那缺德事啊?你得让自己松快松快,没事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别总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旅游倒是个好主意。正好我打算去趟太原,想茂哥了,顺便让他给我解解梦,他对这方面门儿清。超哥你认识茂哥吧?”
“认识,咋能不认识。”
“他解梦特别准,总能说到我心坎里。超哥你要是也做啥怪梦了,我顺道带过去,让他也给你解析解析?”
“我就盼着一个梦,大伙平平安安的,好好做生意比啥都强。”
“还是超哥格局大,勇弟真得跟你学着点。对了超哥,我梦见你兄弟失联了,真有这回事不?我就随口问问。”
“哪有的事,梦里的东西哪能当真。”
“行,那就这么地,超哥早点休息,过两天咱一块吃饭。”
“你也早点歇着,睡不着就喝杯牛奶,或者抿口酒助眠。”
“行哥,以后再做噩梦我还给你打电话,你说两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别的不说了,我撂了啊。”
“撂吧撂吧。”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挂断了。
超哥撂下电话之后,气得整宿没合眼。转天大庆就回来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一路折腾回了北京。
大庆一见到超哥,蔫头耷脑地问:“哥,这事儿咋整啊?”
超哥瞅他那逼样,张嘴就问:“我让你掐小杰的买卖,掐得咋样了?”
“这头已经整了五六家了。”
“他没找你麻烦?我还以为他都找到我头上了呢。”
“都是他南方的买卖,我一口气掐了他五六个大公司,打着你的名头去的,办得挺顺当。有俩硬骨头直接低价甩卖了,还有俩直接让我逼得关门了。”
“小杰这趟损失多少?”
“少说十五六个小目标吧。”
“林茂那边有没有他的买卖?”
“他没啥正经买卖,基本也不会做生意,就自家跟前有人求上门,他拉一把凑一块合伙挣点钱,外头基本没他的产业。”
超哥听完吩咐道:“大庆,你这么的有两点,头一件,小杰的买卖接着掐,能收拾的全给他收拾了;第二件,想办法盯着大茂,明白我意思不?”
“哥,那我挨揍这事儿咋算啊?”
“谁揍你了?”
“大茂、小杰还有加代他们啊。”
“我不是早告诉你了,让你去琢磨他们吗?我都给你授权了。对了,你昨晚睡了吗?”
“哥,我哪睡得着啊。”
“你做梦没?”
“没有啊哥。”
“先不说这个了。大庆啊,别着急,路还长着呢,允许别人得意一时,别把片刻的风光当成一辈子的能耐。往后看,来日方长。你哥我把圈子铺这么大,图的是长远。你看着吧,大茂蹦跶不了几天了,快到头了。咱们一个一个收拾,不在乎眼前这口气。”
“哥,我懂了。”
“去吧,办事去。”
“哥,我听说杰哥好像跟勇哥走得挺近……”
“多嘴!”
“我知道了哥,我滚我滚。”
超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眼下硬碰硬是不可能的,能做的只有先忍着,等以后找着机会再算账,现在根本没实力硬刚。
结果第三天勇哥就去了太原,跟茂哥、杰哥、加代在一块喝酒。酒桌上勇哥没扯别的,就是专心喝酒,末了对着杰哥和加代撂了句:“茂哥永远是咱们的好大哥,你俩给我记死了,必须尊重茂哥,听着没?”
“哥,我俩知道了,肯定的。”
“茂哥跟咱们是一条心的。”
“我知道,茂哥肯定跟咱们最亲。”
茂哥听在耳朵里,心里得劲,暗自合计还得是我勇弟,小杰、加代这帮人也能处到一块去。反观小超子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往后说不定自己真得选个站队了。他本来不想掺和站队的事,可这会儿心里已经有了偏向,觉得勇哥这帮人讲究,好相处。
就这么着,事情发展到这儿,基本也就告一段落了。
这事翻篇之后,加代转头就回了四九城。
说实话,人这辈子能不能成事,不光看自身能耐多大,还得占着天时地利人和。
别管你本事有多通天,没贵人拉一把,光靠自己单打独斗,那也老费劲了。
咱今儿个,得从济南的侯义说起。
这侯义是天津人,当年在天津犯了事,先跑北京躲着,在北京认识了加代,后来又辗转去了济南。
靠着代哥全力捧他,这名正是往上走的势头。
前阵子他干成两件大事,一件是把麻吉给销户了,另一件是把老胡给彻底收拾服了。
虽说这俩战绩说不上有多惊天动地,但也足够让侯毅在济南站稳脚跟。
现在在济南一提侯义,没人不竖大拇指的,都说这小子敞亮,方方面面办事地道、讲究。别看是外地人,在当地吃得老开了。
侯义在济南南市场,就守着个海鲜摊位,没整别的实体买卖。
早前加代跟他说过,没混到足够分量的时候,实体买卖纯纯是累赘,就算硬整也未必能经营明白。
侯毅记着这话,也就没瞎折腾别的生意。
今儿个这事儿,打侯义认识的一个老板身上起的头。
这老板姓蔡,叫蔡鹏,跟侯义处了有小半年,关系还行。
蔡鹏在济南开了家雨棚有限公司,规模算不上特别大,但也绝对够排面,手里不差钱。
他生意铺得挺广,主营建材、化工原料,自己还搞餐饮娱乐,夜总会、饭店啥的都有,干得有声有色。
这天蔡老板主动给侯义打了个电话。“大义啊,兄弟你忙不忙?”
“鹏哥啊,我还行,跟哥们打麻将呢。”“晚上有空没?有空的话八点到四红酒店来,我做东,找了不少朋友,晚上一块吃顿饭,有点事想跟大伙唠唠。”
侯毅顺嘴问了句都有谁。“都是济南道上的朋友,你估计也认识,老泉、老胡他们都来。兄弟你给哥个面子,过来一趟呗。”
“鹏哥,我跟老胡那点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这不都传开了嘛。咱不提那茬,你就冲哥的面子来,行不?没人会瞎逼逼,再说都过去那么久了。”
侯毅一听这话,也不好再推脱。“行鹏哥,晚上我过去。”
“兄弟,谢了。鹏哥要是有啥事需要你搭手,你直说就行。”
“没啥大事,就是大伙凑一块商量点事儿,到时候再说。”
“行,那好嘞。”
咔吧一声,电话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