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下留情,对方可不会惯着你,阎王爷可不会因为你心善就放你一马,该下死手的时候绝不能含糊。
楼下枪声一停,蔡鹏立马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
跑到跟前他连声喊侯毅。
侯毅这伤说重不算重,可胳膊上淌的血把衣服都浸透了,地上也沾了不少,浑身都是血点子。
蔡鹏赶紧伸手去扶他,赶紧走,先送医院。
冷三和小四眼也过来,搭手架着侯毅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酒店经理,颠颠跑了过来。
“鹏哥,你们赶紧走!刚才不知道哪个客人报了警,所里来电话问是不是有人斗殴,警察说话就到。”
蔡鹏一听,赶紧招呼众人快走,让大家上他的车。
冷三他们七手八脚把侯毅架出了酒店。
路过夏疯子身边的时候,冷三看了一眼,见他躺在那一动不动,从外表瞅不出来伤得有多重,他那兄弟就惨多了,浑身都是血。
蔡鹏在旁边催,别瞅了,再耽搁下去真要出人命了,赶紧走。
几个人把侯毅扶上车,蔡鹏开车拉着侯毅往医院赶。
冷三骑上他的大摩托,小四眼开着侯毅的奔驰,几台车呼啦啦全撤了。
他们走了也就十分钟,警察跟120一块到了现场。
警察当场就把现场围了起来,120把夏疯子俩人,抬上车拉走了。
办案的把酒店经理叫过来问话,问他是谁打的人。
经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不知道。
警察问他,在你酒店发生的事你能不知道?
“警察同志,当时突然冲进来俩人,我们都没看清脸。那咣咣的枪响,谁敢抬头看啊,我们全趴吧台底下了,生怕崩着自己。真不知道是谁,打完有一伙人开车就跑了。”
地上就躺着夏疯子俩人,没多会儿就让120拉走了。
酒店经理一口咬定不认识,至于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谁也说不准。
警察盘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有用的线索,只能先收队,回去自己查。
侯毅这边被送到了医院。
蔡鹏在当地有点人脉,托了医院的朋友打了招呼。
那年代被枪打伤,按规矩医院得报备给警方,找了关系之后,这事就压了下来,没往上报。
医生抓紧给侯毅处理伤口,取铅弹、上药、包扎。
另一边夏疯子送到医院,也算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可伤得着实不轻。
最少得养两三个月,期间只能吃流食,全靠输液输营养液撑着,没法正常进食。
他带来那兄弟,刚送过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看着跟没气了似的。
推进手术室一检查,其实就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没啥大事。
当天晚上,这事就在滨州道上传开了,炸了锅似的。
之前跟着看热闹的那帮老江湖,刚到家没多久,就从底下兄弟、朋友甚至警察嘴里,听说了夏疯子被干躺下的消息。
有个熟的警察把这事告诉了老权。
“权哥,我今天出的现场,亲眼看着的。”
“打仗没牵扯到你吧?”
“没有,我提前撤了,没沾边。”
“没你事就好。”
“我们也问了,夏疯子是滨州裴老三的兄弟,裴老三指定不能善罢甘休。侯毅那边就三个人,愣是把夏疯子俩人全干躺下了,有一个差点没救过来。”
“行,我知道了。”
老权撂了电话,没再多说。
那帮老社会听到信,嘴上都不吱声,心里头全服了。
都说侯毅这小子是真狠,不得不竖大拇指。
当天晚上裴老三就收到了消息。
听说自己兄弟被打成这样,裴老三当场就炸了,骂骂咧咧说,必须给兄弟报仇,这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侯毅这边伤得不算太重,就是肩膀和胳膊挨了一下。
伤口处理完、包扎完,侯毅说啥也要回家,死活不肯住院。
他心里清楚,待在医院风险太大,对方找过来太容易。
蔡鹏劝了半天也劝不动,只能顺着他。
转头他就花钱雇了两个护士,还找了个大夫,定期上门换药看护,也算把保障做足了。
冷三陪着侯毅回的家,一直在边上守着他。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蔡鹏给侯毅打了个电话。
“大毅啊,裴老三给我来电话了。”
“鹏哥,他咋说的?”
“放话了,说两天之内必须整死我,把我废了,你说这可咋整啊?”
“操…鹏哥你怕啥,你就告诉他,人是我打的,跟你一点关系没有,让他冲我来。”
“我现在说跟我没关系,他也不能信啊。”
“有啥不信的,你就让他找我来,啥事没有,我等着他。”
“大毅,要不我上你家一趟吧,咱俩当面合计合计。”
“行,那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蔡鹏心里也没底。
虽说这回把对面给干了,可人家指定不能吃这个亏,报复是早晚的事。
他没耽搁,直接开车去了侯毅家。
进门看见侯毅靠在沙发上,蔡鹏赶紧上前问情况。
“鹏哥,没事,就这点小伤,不算啥。”
“你也别硬撑。”
“鹏哥你也不用害怕,裴老三要是找你,你就直接推我身上来,人是我打的,啥事我担着。”
蔡鹏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往前递了递。
“大毅,这卡里有一百万,你拿着。”
侯毅瞅了一眼,抬手往回推。
“哥,不用这个,你收回去吧。”
“那不行,你不收下,哥心里不得劲,赶紧拿着。”
侯毅也没再硬推,伸手接了过来。替人办事拿这份钱,理所应当。
紧跟着蔡鹏又掏出一张纸,是门市房的清单,另外还有两份签好字的购房合同。
“兄弟,这上面的门市你随便挑,相中哪个拿哪个,选俩就行。鹏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这事不管咋说,我都得谢谢你。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不能差。一百万加俩门市,兄弟你选就完了。”
“鹏哥,真不用,你这太外道了。”
“啥外道不外道的,我说话必须算数。你赶紧选,你不选我可就直接给你挑了啊。”
蔡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犯愁。
“大毅,你都帮我帮到这份上了,可得管到底啊。你要是打完这一仗就撤了,裴老三指定得干死我,我肯定扛不住哇。”
侯毅听完有点纳闷。
“鹏哥你啥意思,我没说不管啊。”
“我知道,我跟你唠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前我也找人办过这事,那帮人办到一半就不管了,给我扔半道上,结果让对面收拾懵了。我就怕再出这事。”
蔡鹏把心里的担心全倒了出来,说裴老三在滨州势力极大,侯毅要是撒手不管,他肯定完犊子。
“鹏哥你放心,我侯毅跟别人不一样,办事有原则。既然帮你了,就肯定帮到底,不能半道撂挑子。我不都答应你了吗,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对了,那边现在啥情况?”
“夏雪峰跟他兄弟,今天一早就转院回滨州了。”
没销户吧?”
“没有,命都保住了。”
“没销户就行。你把裴老三电话拨过去,我跟他唠唠。鹏哥你记住,我侯毅要么不帮,帮就帮到底。除非他把我打死,那我没辙。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能让他动你一根手指头。”
蔡鹏听完这话,心里彻底踏实了,也知道候毅这兄弟,是真讲究,够意思。
侯毅心里也有数,自己今天这番话,蔡鹏以后指定得往外传。
道上混,名声都是这么攒出来的,你办事仁义,不玩半道撤伙,别人自然替你扬名。
混社会不是非得干出多大的事才有人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好口碑都是一点一点攒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慢慢就传开了。
寻思完,蔡鹏拿起电话,拨通了裴老三的号码。
侯毅伸手把电话接了过来。
裴老三张嘴就放狠话:“蔡鹏,你他妈等着。你他妈告诉侯毅,我必须弄死他。”
“操!别他妈扯没用的,我就是侯毅。”
“你就是侯毅?你在哪?”
“姓裴的,你不用管我在哪。我跟你说一声,你那逼养兄弟是我干的,跟蔡鹏没关系,你要是有能耐,就冲我来,听明白没?”
“侯毅…说实话,你在我眼里连个小逼崽子都算不上,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听说这两年你在济南混得不错,觉得自己成气候了是吧?你他妈给我等着。”
“你随时过来。但我把话撂这,你要是个爷们,就别找蔡鹏的麻烦,冲我一个人来,我侯毅一个人接着你。”
“我操,你俩绑一块都不够看,还你一个人,你等着吧,看我干不干没你。”
嘎巴一声,电话直接挂了。
撂了电话,蔡鹏在旁边连忙说:“兄弟,你还有啥要求尽管提,钱够不够?不够你说个数。或者你相中啥买卖了,我分给你股份都行。大毅,早年徐宗涛在的时候,我跟他关系就不错,后来他出事了,我这才没了靠山。说真的,我没见过你这么讲究的人,别人背后说三道四那都是屁话,你侯毅绝对仁义。人心都是肉长的,你鹏哥没啥别的,就是趁俩钱,你要钱要买卖尽管开口。”
侯毅摆了摆手:“我啥都不要,我交的是哥们,处的是朋友。”
蔡鹏有点不好意思:“那你说往后我咋整?”
俩人合计接下来的安排,侯毅让他啥也不用干,等着就行。
可蔡鹏哪敢回家,干脆就跟侯毅待在一块,在哪都不如待在他身边心里有底,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