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角宫深处的寝殿内。
上官浅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宫尚角之物。
她垂着眼,神色晦暗难明,目光落在玉佩之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脑中思绪纷乱如麻,一个个计划在心底成型,又被她逐一推翻舍弃。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顺利夺得宫门秘宝无量流火?’
‘又要如何布局,才能彻底铲除无锋,为孤山派满门报仇?’
上官浅揉了揉眉心,又想起了宫尚角近日言语间的试探,以及那若有似无的合作之意,在心中问自己,‘自己究竟该不该全然相信?’
‘孤山派当初力挺宫门,可结果呢,直至被无锋消灭,宫门,都没有派出人来支援。’
‘甚至在江湖上的几次交锋,也都是避而退之。’
‘就算有宫尚角在,无锋也不见得会惧怕多少。’
‘毕竟那四方之魍,可是从未与宫尚角交过手呢。’
无锋虽然忌惮在江湖上传的赫赫有名的宫尚角宫二先生,但也没有对他下打过必杀一击。
否则的话,魑魅魍魉杀手齐出,宫尚角焉能有命在?
上官浅烦躁的,把手中的玉佩扔在了床榻之上,而后侧着身子躺在枕头边。
‘宫尚角,宫尚角,即便真的与他联手,宫门上下,真的愿意拿出无量流火,一同对抗无锋吗?’
窗外刮起了阵阵风声,她忽然间,思绪又想起江湖中流传已久的传闻——‘能与无锋相抗衡的,只有宫门的密宝,传说中的无量流火。’
‘可若是宫门真有此决心、有此魄力,无锋又怎会嚣张至此?’
‘这些年灭掉了一个又一个不肯臣服的门派。’
.........那么多.......
‘还有清风派的点竹……,真该死啊!’
想到此人,上官浅指节微微收紧,眼底掠过无边恨意,那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
‘孤山派的血仇,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她,以慰满门亡魂。’
...............
夜色如墨,角宫深处的院落寂静无声,只有檐角风铃在夜风里偶尔轻响,透着几分森冷。
宫唤羽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掠至上官浅的窗下,足尖点地,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他先是静立在阴影之中,屏息凝神,侧耳听着屋内动静,发觉只有一道微弱的呼吸声之后,便指尖轻轻一推,窗棂便无声滑开。
随即宫唤羽身形一纵,利落翻入房中,落地时轻得如同一片落叶。
床榻之上,上官浅本是合眼浅思,正想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骤然察觉窗外有风灌入,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她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