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看着江晚这副模样,心头也不禁一阵发软。
于是,他微微倾身,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了抵眼前小女人的额头。
江晚一愣,随后嘴角噙起浅浅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怀孕这件事虽然折腾人,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洒落下来,把两个人包裹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面。
窗外是海城的万家灯火,屋里只剩下属于他们的安宁与甜蜜。
……
夜色沉沉,海城顾家旁支下榻的酒店。
顾建明回到酒店,来到房间门口,掏出门卡刷了一下,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重重甩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
房间里没有外人,他把西装外套从身上扯下来,狠狠摔在沙发上。
领带也被他一把扯松了,勒在脖子上,喘气都不顺。
他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地跳。
茶坊包厢里,顾庆山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顾建明,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肯掏这笔钱,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天,不,今晚!我现在就可以去找老爷子,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我要告诉他,今天大会上的一切,都是我爹受了你的指使才干的!是你顾建明在幕后策划的!是你想要搅黄江晚继承遗产,才把我爹推出来当枪使的!”
“所以,这笔钱,你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你顾建明没有第二个选择!”
顾庆山当时死死拿捏顾建明,他被逼得没有半点退路。
最后,顾建明只能咬牙掏出一大笔钱当做补偿,才总算把对方暂时安抚住。
想到刚刚掏出去的那一大笔钱,顾建明胸口就堵得喘不上气。
明明是三叔公自己贪利出头,搞砸了整件事。
明明是他自己在大会上沉不住气,当了那个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