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南易风,你脑子被门夹了吗?”南微微又好气又好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羞恼交加地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除了你还能有谁?!”
南易风被她这一声娇嗔给骂得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那台由于极度震撼而宕机的大脑才终于彻底恢复了运转,南微微怀的,是他南易风的骨肉!
狂喜如火山喷发般自胸膛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南易风俊朗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近乎傻气的笑容,褪去了所有成熟冷酷的伪装,像个在路边捡到了绝世珍宝的毛头小子,眼角眉梢全是掩盖不住的激动与狂热。
“是我的……真的是我的!”南易风喃喃自语,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再次泛红。
他激动得想要再次将南微微揽入怀中,可伸出手的瞬间,目光猛地扫到她那略显单薄的身子和小腹,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刹在半空,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触碰一件价值连城的极品瓷器。
“对对对,不能站着,你不能站太久!”南易风如梦初醒,慌里慌张地虚扶住她的手臂,连碰都不敢太用力,“走廊风大,微微,快,我们进去坐着说。”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南微微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的腰后,半点力道都不敢往她身上压,那如临大敌的紧张姿态,仿佛南微微脚下踩的不是平整的地毯,而是随时会崩塌的悬崖。
南微微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傻样,心底深处最柔软的角落彻底塌陷了,唇角忍不住微微扬了扬,任由他像搀扶老佛爷一样,将自己一步步挪进了屋里。
一进屋,南易风立刻快步上前,抓起沙发上最厚实柔软的靠枕仔细拍了拍,端端正正地垫在南微微身后,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怎么样?腰酸不酸?坐着舒服吗?垫子会不会太硬?”
南易风半跪在沙发前的羊毛地毯上,双手紧张地搭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她,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地砸了过来,漆黑的眸子里全是一览无余的关切与小心翼翼。
“我没事,哪有那么娇气。”南微微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靠在柔软的垫子上,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南易购毫无形象地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胸口涌动着一股陌生的安定感。
南易风的视线依旧黏在她的腹部,喉结动了动,似乎想抬手碰一碰,指尖微微蜷缩,又有些怯生生地收了回来,生怕惊扰到了里面那个微小的生命。
过了片刻,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南微微,试探着低声问道:“微微……那这件事情,咱们什么时候告诉爸妈他们?要不要……明早吃早饭的时候就跟他们说?”
天知道他有多想立刻冲出去,把主卧的门砸开,大声告诉天底下的所有人:南微微怀了他的孩子,他们南家要有后了!
然而,南微微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却微微收敛了几分。
她微垂着眼睫,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沉默地思索了片刻。
客厅里安静极了,窗外的雨声沙沙作响。
“再过一段时间吧。”南微微轻轻抬起头,轻声开口道。
南易风的神色一滞,眼神里明显闪过了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爸妈他们盼着抱孙子盼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尤其是妈,要是知道你怀孕了,肯定高兴得睡不着觉,也能更好地照顾你……”
“就是因为我太了解两边的老人了,所以现在才更不能说。”
南微微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却十分坚定。
她看着南易风的眼睛,认真地剖析道:“如果现在告诉爸妈我怀孕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妈肯定明天一大早就会拉着我们去民政局领证,接着就是两家人风风火火地筹备婚礼。他们会催着我们立刻结婚,甚至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会给我们。”
南易风张了张嘴,心底暗自腹诽: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他恨不得今晚就把民政局搬到家里来。
南微微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搭在沙发边缘的大手上。
“易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南微微的眼眸清澈明亮,里面倒映着他略显紧张的面庞,
“但是我们两个之间,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问题、猜忌和伤害。我们才刚刚决定重新试一次,连彼此的步调都还没有完全找回来。”
“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结婚了,那是因为我们深爱彼此、因为我们确信可以携手走完这一生,而不是因为肚子里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被迫绑架着走进婚姻的殿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要的是一段纯粹由爱与责任构筑的未来,而不是一场奉子成婚的妥协。
覆在手背上的温度很轻,却重重地烫在了南易风的心尖上。
南易风眼底那点急切的火苗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定定地看着南微微,看着她眼中的冷静与期冀,心中翻涌着无尽的心疼与自责。
是他以前做得太差劲,才让她即便到了这一步,依然对婚姻心存顾虑,依然缺乏足够的安全感。
南易风用力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柔软微凉的手掌整个包裹在自己宽厚滚烫的掌心里。
“好。”南易风点了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你想什么时候说,我们就什么时候说。”
他低下头,将南微微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低声道:“微微,对不起,是我之前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放心,这一回,我陪着你慢慢走。”
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着脸颊处传来的温热,南微微眼眶微湿,唇角终于缓缓绽开了一抹释然且幸福的微笑。
这时南微微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