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不相信,又买了试条来试,哈哈哈,现在还在回味。”
徐笑笑听着听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南易风平日里那副戴着金丝眼镜、运筹帷幄、斯文沉稳的模样,如今被一根验孕棒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的样子,实在具有极强的戏剧冲突感。
徐笑笑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单手托着下巴打趣道:“然后呢?南总什么时候回过神的?”
“回过神?他回过神之后整个人更疯了!”南微微的声音里混杂着甜蜜的抱怨与得意的娇嗔。
“他反应过来那是验孕棒之后,眼眶腾地一下就红了,扔下盒子冲过来就把我抱住了,抱得我肋骨都快断了,紧接着又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把我松开,生怕压着我的肚子。”
“你都不知道,从那一秒钟开始,他简直把我当成了一个易碎的青花瓷娃娃!我刚才不过是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倒杯水,他像个百米冲刺的运动员一样从书房冲出来,一边喊着‘祖宗你别动’,一边把我按回沙发上。”
“连我脚上踩的那双平时穿的居家拖鞋,他都嫌鞋底不够防滑,当场给管家打电话,要立刻把家里所有的地砖全部铺上三层加厚防滑羊毛毯!”
“我上个洗手间,他都在门外隔着门板倒数,生怕我在里面滑倒了!笑笑,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我现在才怀多久啊,连个小胚胎都算不上,他这阵仗搞得像我下一秒就要进产房生了一样!”
听着闺蜜这既夸张又充满了被珍视与爱意的抱怨,徐笑笑的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前阵子因为陆风的事情而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新生命喜讯给撬开了一道缝隙,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倾泻了进来。
生活总是在最绝望沉重的时刻,悄悄孕育出新的希望与生机。
徐笑笑收敛了几分玩笑的神色,眉眼间浮现出作为“过来人”的温柔与严肃,轻声叮嘱道:
“微微,你别笑话南易风小题大做。他那是太在乎你,太紧张你和这个孩子了。而且他说得没错,怀孕前三个月是胎气最不稳的时候,胚胎才刚刚着床,确实是要千小心、万小心的。”
徐笑笑想起自己怀念安和宇轩时的种种不易,声音愈发柔和认真:“前三个月胎盘还没完全形成,最容易出现先兆流产的情况。”
“你平时走路毛毛躁躁的,又喜欢蹦蹦跳跳,这几个月可千万得给我收敛点。高跟鞋一概不准再穿了,那些生冷寒凉的东西、冰咖啡、生鱼片,一口都不准碰,南易风要把你当瓷娃娃供着,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瓷娃娃,让他伺候着,听到没有?”
南微微在那头扁了扁嘴,虽然嘴上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他一个调调”,但语气里的幸福与安定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还有啊,”徐笑笑继续嘱咐,“今天南易风估计也没心思去公司了,你让他先别慌,带你去相熟的私立妇产医院抽血查个hcG和孕酮,看看翻倍情况。要是翻倍好,你们悬着的心也能放下一大半。”
“嗯……他刚才已经在给医疗团队打电话了,听着像是要包下整个专家组。”
南微微小声说道,随即又笑了起来,“笑笑,等今天检查完了,确定一切都好,我和南易风晚上去看你们吧?我也想安安和宇轩了,顺便提前去跟你这个二胎妈妈取取经!”
“今天就算了吧。”徐笑笑笑着回绝,“今天你们俩的心情肯定跟坐过山车似的,检查完就好好在家里歇着,南易风肯定恨不得把你绑在床上静养。等过几天,你状态稳定下来了,我和言琛过去看你。”
坐在对面的傅言琛听到这里,适时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拿过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抬起深邃的眼眸,声音低沉平缓地插了一句:
“告诉南易风,市一院妇产科的陈主任是这方面的权威,我一会儿让特助直接给她打个招呼,后续的全程产检和档案都挂在她名下,让他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傅言琛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手机听筒里。
那头的南微微顿时发出一声欢呼:“哇!谢谢傅大总裁!还是你靠谱!南易风刚才急得都要去查百度了,笑死我了!”
徐笑笑看着对面神色淡定却安排周到的男人,眼底泛起丝丝柔情与笑意。
“行了,少贫嘴了,快去换衣服准备去医院吧,别让南易风在外面急得抓耳挠腮。”徐笑笑笑着说道。
“好嘞!那我先挂了啊笑笑,等我拿到化验单第一时间拍给你看!”
“好,注意安全,慢慢走。”
随着一阵清脆的应答声,电话那头终于切断了通话。
餐厅里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徐笑笑放下手机,端起那杯温牛奶,小小地喝了一口,唇边沾了一圈淡淡的白沫,眼眸弯弯地看向傅言琛。
“真好,他们俩终于和好了。”徐笑笑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清澈的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傅言琛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探过身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掉唇边的奶渍,唇角也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是挺好。南易风这棵万年铁树,总算是要开花结果了。”
他看着徐笑笑舒展的眉眼,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那只柔软微凉的手,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陆风的事情我们尽人事听天命,活着的人,日子总还要继续往前过,微微有了身孕,这是大喜事,也能给两家冲一冲最近的晦气。”
徐笑笑反手握住傅言琛温热有力的大掌,轻轻点了点头。
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