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我妈笑着问。
陈叔叔挠了挠头:“我们家那口子。最近肚子总是不舒服,我想着带她去城里看看病。可是我最近手里的钱都拿去和人家做生意了,我想着能不能跟您拆借点。”
“啊?!”我妈听到这个有些惊讶:“那是得赶紧去。大雨和小雨她妈。。。”我妈话说一半,停顿住了。对,陈叔叔之前的媳妇陈婶子就是肚子疼,一直没当回事儿,后来到医院一检查子宫癌都已经晚期了。没多久就病逝了。我妈一听现在这个媳妇也有这个问题就催着他赶紧带媳妇去看。
说完之后,我妈站起身,从里屋拿出来了一个钱包。打开钱包之后,里面一共七百八十块钱。我妈留下来一百八,剩下的六百递给了陈叔叔:“我留点买菜钱,这些都给你,你尽快带她去市里的医院看,没事儿就放心了,有事儿赶紧治,别耽误。”陈叔叔接过钱,点了点头。谢了我妈。
虽然他做生意我妈没接给他钱,但是听说他现在的媳妇需要看病,我妈还是倾囊相助的。虽然现在这个媳妇出身不好,做过错事。但是现在从了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里伺候他和俩孩子,其实还是挺让人敬佩的。
我爸看着我妈对她的兄弟伸出了援助之手,一下子就开心起来。怎么说呢,感觉丢掉的面子又被我妈找了回来。热情高涨的张罗着大家赶快吃饭。一顿饭吃下来,异常的轻松。我爸还特意嘱咐他,做生意可以,但是不要去吴扒皮那里拆借钱。有多少水活多少泥,可千万不要借钱去投资做生意。万一亏了,到时候生活压力太大。陈叔叔点了点头,没说话。
一顿饭后,陈叔叔喝的有点多,醉酒之后大哭了一场。人喝多了,各式各样的。有笑的,有闹的,还有呼哧喊叫的,当然也有又哭又闹的。我们也都没放在心上。
没过几天,地出溜儿叔叔又给我爸打电话,他说是陈叔叔又来借钱,说他媳妇病了,要做手术。他问我爸知不知道这个事儿。我爸一听挺着急的。跟他说之前来家里吃饭听他提过一嘴,媳妇去城里看病的钱还是我妈给的呢。地出溜儿叔叔说,行,那我就再借给他点。他家这怎么一天到晚的出事儿。
地出溜儿叔叔是一个特别仗义和实在的人。他跟我爸一样,都是为了兄弟可以和人拼命的那种人。陈叔叔开了两次口,他都没有薄他的面子。但是没过几天,陈叔叔又开口去借钱了。这次地出溜儿叔叔还没说话,老五姐姐急眼了。她跟地出溜儿叔叔干仗了。她说咱们一天到晚,起早贪黑的,给他挣呢?没完没了这是!他就你一个兄弟吗?!怎么就指着你一个人薅呢!然后生气的给我爸打电话,说这个事儿,让我爸爸评理。
我爸能说什么?两边都是兄弟。安抚了几句之后。我爸跟我妈说,他想去看看陈叔叔。他说陈叔叔肯定遇到事儿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频繁的跟别人借钱。
我妈想了想也是,推测着他媳妇可能真的病了。估计挺严重。俩人商量好了,去街上买了点营养品,去陈叔叔家看看。
我爸我妈晚餐之后去的,但是很意外陈叔叔没在家。只有他媳妇和俩孩子。娘几个刚吃完饭,俩孩子正在做作业。我妈和我爸拎着东西一来,陈叔叔媳妇还有点意外。俩人坐下来第一件事儿,就是询问她身体情况。
陈叔叔的媳妇有些不好意思,说确实是有些东西疼。去镇子里的医院开了点药,正在吃。感觉我爸妈兴师动众的过来,有些不值当。
我妈惊讶的说:“他不是说带你去城里的医院看的吗?”
听到我妈这么说,陈叔叔的媳妇脸色突变,但是马上又笑着点头应和着:“是是是,也去城里医院了。城里也给开了药,也在吃。”
我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说呢?!就算是真的去城里看了,没住院没手术,就买点药,能有多少钱?犯不上东西南北的去借钱。我妈感觉陈叔叔在隐瞒着什么,她在撒谎!
没坐一会儿,我妈就拉着我爸回家了。路上还没等我妈说什么,我爸就先开了口:“陈小儿这是跟咱们说瞎话了。”
“怎么讲?”我妈故意装傻,问我爸。
我爸说:“他媳妇不像是需要借钱治病的样子,我感觉陈小儿应该出了什么岔子。不行,我回去得摸摸底。”
我妈心想,这傻蛋不是实傻,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多少也长了点儿心眼儿。
回去之后,经过我爸一番调查,他基本上把和我爸一起认识的十来个兄弟都借遍了。以各种理由。合伙做生意,他媳妇生病,他妈要住院等一系列理由。除了两三个家庭条件差的还有鬼心眼儿的没借给他之外,或多或少的都借给了他。这还是我爸认识的,还不包括他家的亲戚还有他的同事,应该更高。
“他肯定是借高利贷了!”我爸笃定的说道。
我妈一拍脑袋:“那可坏了!那窟窿可小不了了。”
我爸二话不说直接找到了陈叔叔,拎着他的脖领子就开始审他。陈叔叔刚开始还极力的否认,直到我爸爸把他调查了一圈的结果说了出来。陈叔叔哑口无言了。
“我跟没跟你说,不要借高利贷做生意!说没说过!”我爸气急败坏的说道,甚至抬起手想给陈叔叔两拳,陈叔叔缩着脖子说:“别别别,别生气二哥。”
“借这么多钱你怎么还?!啊!你那生意能挣出来这么多钱吗?你告诉我,你做的是什么生意!”我爸是真着急,感觉火烧火燎的。
陈叔叔支支吾吾的:“你别操心了,能行。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