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还是没说话。
马新把手搁到桌面上,按住那部座机。
“我要是拦了,他今天还能坐在那张石凳上。”
何晨光开口了。
“马叔,您拦不住。”
马新看着他。
“马旧叔要去做的事,您就算把门锁了,他也会翻墙出去。”何晨光说,“他一辈子不甘心,这是他的性格。不是您能改的。”
马新的手从桌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坐了一会儿。
“晨光,我问你最后一句。”
“您说。”
“马旧死在那里,何家知不知情。”
这个问题很重。
问的不是谁炸的。问的是何家有没有借刀杀人。
何晨光直着脖子回答。
“不知情。我爸今天凌晨才飞到南方,落地时宅子已经炸了。消息是我们的人从当地转回来的。何家没有人参与这件事。”
马新盯着他,看了有十秒钟。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我信你。”
何晨光站起来。
“马叔,您需要什么,跟我说。”
马新抬了下手。
“你走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何晨光没多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马新在后面说了一句。
“那个姓蒋的,何家能不能抓到?”
何晨光停住。
“能。”
马新没再说话了。
何晨光出了马家,上了车。
车开出去一百米,手机响了。
何卫东。
“爸。”
“宋怀礼说了最后一句话。”
何晨光把手机贴紧。
“他说三年前把东西给小蒋的时候,小蒋带了一封信来。信是西北老三写的。信上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何卫东的声音透着一股他从没听过的冷。
“何大明死后,何家必乱。乱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
何晨光攥着手机,指头发白。
何卫东又说了一句。
“晨光,宋怀礼刚才把那封信原件给了我。”
“他为什么给您?”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因为他说,他也被骗了二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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