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此稍候。”
典客吏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衣角带起一阵风。
王兴和黄鱼找了个角落坐下。
茶是温的,带着一股陈味。
他们能听到隔壁隐约传来的争论声,声音急促而尖锐。
黄鱼捧起茶盏,大口喝茶。
王兴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堆卷宗出神。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太守的叮嘱。
“此番入都,只将文书送入军府,便算有了着落。”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典客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盖了印的信函。
“吴郡!”
他喊了一声。
王兴慌忙起身。
“条陈已收讫。府尊有令,吴中流民之事,牵涉甚广,非一朝一夕可决。待朝议时,再行定夺。此为回执。”
典客吏将收据递给他,随即挥挥手。
“府内事忙,不留二位,请!”
两人连忙谢过,接过收据,在那典客吏催促的目光下,退出了偏厅。
寒风依旧,府内那股燥热的紧张感被冷风一吹,消散无踪。
回头望了一眼那高墙深院,黄鱼叹道。
“连赶六七日,就喝了两口茶!”
王兴收起回执,看着那方朱红的官印,摇了摇头。
“若是谢公,将条陈看上一眼,这趟路就没白走。”
“让开,让开!”
黄鱼正要离开门楼,却差点被人撞倒。
“豫州条陈已到!”
王兴扶住黄鱼,转头看向一路呼喊的信使。
“看装束,是北府信使!”
一路快马加鞭的刘裕,总算在大朝会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