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小的……啥也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
刘轨摆了摆手。
“你只要指出领头的——穿天师衣裳的那个。”
赵四咽了口唾沫。
刘轨丢出一个布包,缓缓打开。
里面是五铢钱,整整五串,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铜光。
“认出他,这些全给你。”
刘轨把布包往赵四面前推了推。
赵四的眼睛盯着那些铜钱,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可要是……”
“咱手底下缺个亲兵。”
刘牢之这时也进了小屋。
“饷银,粮米,取用不尽,在山里躲着,要慢慢捱一冬,进城来岂不更好!”
刘轨语气又缓和下来。
“当然,你也可以不认。没人逼你。只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四一眼。
“劫城,那是要杀头的罪。”
赵四浑身一颤。
因为他听见了脑后传来刀锋出鞘的声音。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小的愿出首相告。”
赵四低下了头,声音细如蚊蚋。
“自然认得他。”
刘轨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大哥!大哥!”
牛尚气喘吁吁地从工地东侧跑了过来,满手是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杨行秋正在给一个新兵示范怎么把茅草捆紧,听见喊声,抬起头。
“怎么了?”
“少了个人!”
牛尚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
“俺们转运队,方才点了一遍人,少了一个!”
“谁?”
“是个新庄户,叫赵四,今早点名的时候人还在,这会儿不见了。俺问了一圈,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杨行秋皱了皱眉,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八成是偷懒去了。”
他随口道。
“这大冷天的,跑哪儿躲清闲了吧。你再找找,别急。”
“可——”
“没事。”
杨行秋拍了拍牛尚的肩膀。
“三千间房今天就要交工,别为这点小事分心。找到了让他回来干活就是。”
牛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牛尚站在原地,看了看杨行秋忙碌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总觉得不对劲。
“可大哥说了没事,那就……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