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青年爹便硬气了一回。
为了他的儿子,为了他们家唯一的香火,他壮着胆子连夜入了山,搜寻尸骨。
青年爹走之前,将儿子托付给了什锦。
青年爹走后,邱田田这才在什锦的召唤下,畏畏缩缩地进了屋。
之前她也被男青年的样子吓到了,于是也同大家一样,无论如何都不敢进屋。
但她怕鬼的同时,也同样害怕什锦会生气,于是两权相较下,她最终还是还选择了什锦。
什锦嫌外面冷,怕冻坏了妹妹。
因此将邱田田叫进来以后,立马就朝炭盆里添了两把柴火。
屋子里很温暖,哪哪都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地上的男青年一直都在直勾勾地盯着她们。
他那表情怨毒的同时又充满了渴望。
就像是二傻子的鬼魂既怨恨着什锦多管闲事,又渴望能够将她扒皮抽筋一样。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喉咙间也依旧是破风声一般的“喝喝”声。
邱田田已经快被吓晕了
她躲在什锦身后、拉着什锦的袖子,带着哭腔地问什锦为什么就不害怕?
万一那被二傻子附身了的男青年忽然起身,朝她们扑过来可怎么办?!
邱田田越假设越害怕,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以想要上厕所为由,躲出去吹风了。
什锦呢?
她神情镇定又从容,只抱着妹妹欣赏她粉嘟嘟的小脸儿。
小小只、软嫩嫩,香喷喷的,真可爱。
从青年爹走后,她就瞄都没瞄过男青年一眼,脸上则更是没有了先前的那一派怜悯和担忧。
后半夜的时候,邱田田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外面的寒风,灰突突又钻进了屋。
什锦瞧了一眼天色,便叫邱田田去将被拴在院子里的女人也带进屋里,取取暖。
可却被邱田田拒绝了,她的理由是青年爹不晓得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万一到时候他看见二人自作主张将人给带进了屋,怕是会不高兴。
什锦平静地表示那又怎样?
他如今和以后都要仰仗我。因此,他只会在乎我能不能高兴,根本不会因为我而不高兴。
但邱田田仍旧反对。
她言,或许青年爹并不敢对什锦有怨言,但这并不代表事后他会放过女人。
只怕若是什锦插手帮了那女人,那女人日后会被教训的更惨。
什锦闻言若有所思。
然而就当邱田田自己都以为自己的话极其有说服力的时候,却闻什锦“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
接着,她将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邱田田,反问她。
若你早就觉得不能帮她,那之前又为何让我去给她送馒头?
怎么,当初你不怕她事后被青年爹变本加厉的教训,现在就怕了?
当初你不关心她死活,现在忽然就关心了?
邱田田被什锦怼的哑口无言。
她自然是有私心的……
因为上次她想利用那女人算计什锦,结果人没算计到不说,还反倒被什锦给识破了。
而且什锦不光是破了,还同那女人说破了。
后来她就因为这件事被那女人记恨上了。
这要是现在将人松绑,保不准那女人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朝她发难!
什锦假装并没有识破邱田田的小心思,只是转而继续安抚邱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