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就听闻巫医在山外老来得子,只是这孩子却先天体弱,是在医院长大的。
而家弟似乎又与他年岁相同。莫非,巫医此番算计我弟弟,是跟他有关?”
老巫医闻之神情控制不住地又是一紧!
这、这丫头片子……
她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难道她也知道别的村子的事了?
不,绝对不会!
老巫医不敢再让什锦猜下去,于是立马摆起了他身为这十万大山中最高统治者的威严。
他怒视什锦,语调威严。
“闭嘴!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给全村的男人!让你像你娘一样被全村的男人用死!”
一提到二婆姨,什锦的心立马就沉下去了三分。
老巫医并不知道,此刻他威胁的话越多,往后死的便越惨。
他更不知道,只因他多说了一个字,什锦立马就对他下了杀心。
什锦端着药碗的手捧的有些紧,她沉下眼望向老巫医。
“用死?所以我娘并不是因为生完我妹妹后,血崩而死?!”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什锦的脑海里忽然就回忆起二婆姨当时的样子。
几乎是只剩了上半身一截儿,却还要遭受如此侮辱?!
老巫医见什锦的情绪波动很大,还误以为她是怕了,因此立马便换上了颇为得意的神情。
“丫头片子,男尊女卑,便是这十万大山中的规矩!
你要知道,你能在这十万大山里活下来,全都是借了谁的光!
若你不想步你娘的后尘,我想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但鉴于你刚才的种种表现,咱们先前立下的规矩可就得改改了!
之前顾念旧情,只允你在这儿跪下磕一百个头,此事便揭过。
但现在,你得给老子去院子外面跪一夜,磕整整一个晚上的头才算数!”
老巫医说完,便等着什锦如从前一样向他下跪求饶。
但意外地,什锦却没有。
她只是紧紧端着碗,用力到整个手掌都已经因暂时性堵血而发白。
“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是不是!黑皮告诉你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锦紧张的情绪令老巫医十分受用。
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什锦口中刚刚称呼的是“黑皮”,而不是从前称呼的“黑皮叔”。
“你娘是怎么死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死的反正又不是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对了,还不快滚过来给我松绑!松绑完赶紧去配药,然后再滚出去跪着!”
老巫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嚷嚷着,却没注意到什锦脸上已经出现的忍无可忍。
什锦最后问了老巫医一遍,他是怎么知道的,如何知道的。
但老巫医却并不打算回答什锦。
因为在他看来,在这里,只有他想不想说,没有他必须得说。
见老巫医并不上道,什锦终于将最后的那点儿耐心也耗光了。
终于,她重新转过身出了屋子。
而等到她二度回来之时,原本端在手中的药碗,已经换成了握在手中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