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什锦一再的明确保证后,老巫医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倚仗——子线。
他说他在监狱里蹲了十年。
十年里他非常想念儿子,时常担心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已经病发后死在外头了。
而一想到儿子很可能已经死了,他便自责不已。
这样的自责令他每天夜里都睡不着,即便是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总会被噩梦惊醒。
但他又不敢去死。
因为他怕万一儿子没死他先死了,那他儿子以后不就没爹了吗?不就变成一个可怜的孩子了吗?
巫医在几千个无法入睡的夜里,唯一能做的就是胡思乱想。
他会想很多关于他儿子的东西。
但最经常想的,还是若是自己从前能成功地带着那些孩子出山,该多好?
那样的话,他的儿子便要多少血有多少血。
至少换个十几二十次都是绝对没问题的。
这样的遗憾和自责每天夜里都在鞭笞着他,于是终于有一天,他不再胡思乱想别的。
他开始集中精神想一件事。
倘若让他回到自己还没叛出十万大山的时候,他到底能不能想出办法带出那些孩子。
这样的想法最后自然而然就会落到乾坤子母线上。
而老巫医也自然而然开始每天琢磨起自己身上的传承子线。
果然,再难的问题,只要时间足够充裕,也都是能解决的。
就比如老巫医用这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冥思苦想以及同屋狱友们的活体实验,最后终于找出了能够带人穿越禁地的办法!
他虽然无法将子线完全传递给跟自己没有直系血缘的人。
但几千个日日夜夜里的几万次试验,却让他意外获得了另一种技能!
他可以将身体内的子线传导出去一半,并将这样的子线位置固定住!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仅仅只能维持这样的半传几秒钟。
但随着他练习次数多增多,这样的固定就逐渐上升到了几分钟、几小时。
最后,甚至已经可以成功维持上两天了!
两天意味着什么?
两天意味着,他有极大的机会可以带着一个活人顺利地穿越禁地!
老巫医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满脸自豪,而什锦却是在他的自豪中,立刻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怕自己会继续对他用刑。
原来是因为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维持子线半固定两天。
而穿越禁地需要两到三天,这就意味着他有赌的成分在其中。
万一他超常发挥了,李宝贝就不会死在禁地里。
万一他正常发挥了,李宝贝就会立马死在禁地里。
而不论他发挥超不超常,李宝贝最后都会死在给他儿子换血的路上。
无论如何李宝贝都难逃一死,这才是老巫医真正担心什锦会发怒的点。
了解完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后,什锦为老巫医处理了伤口、包了扎,顺便还煎了药。
虽然此刻她恨不得将这个老人渣千刀万剐!
但理智告诉她,老巫医现在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