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
人群里,一个年轻商人踉跄着冲出来,正是前几日遇劫的马库斯。他抓住传令兵的胳膊,声音都在抖:“这位军爷……请问……请问三船高卢葡萄酒,也追回来了吗?是……是我运的,我母亲还等着钱治病……”
传令兵看了他一眼,点头笑道:“追回了。船上有标记,都登记在册。等船队回港,你去港务处凭货单认领就行。”
马库斯身子一晃,当场就哭了。
那是他全部家当,本以为血本无归,没想到居然全追回来了。
“谢谢……谢谢夫人……谢谢沧溟……”他对着主位连连鞠躬,哭得语无伦次。
堂下的商人们看着这一幕,再没人怀疑了。
人家不是空口承诺,是先把最大的海盗窝端了,再来告诉大家“以后有我们护航”。
这份底气,这份效率,罗马人拍马也赶不上。
塞维乌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傲慢的架子彻底端不住了。他沉默片刻,整整衣袍,上前对着妫婧深深躬身,语气恭敬得判若两人:
“夫人深谋远虑,行事果决,在下佩服。此前在下多有疑虑,实属冒昧。往后商事,全凭夫人规矩办,在下绝无二话!”
连最傲慢的罗马贵族都服软了,其他人更是纷纷附和。
“我等愿守规矩!”
“谢夫人!谢总督府!”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大堂梁柱都微微发颤。
压在商人们头上几百年的三座大山——税卡盘剥、度量不公、海盗劫掠,就这么被这个东方女人,用三天时间、三条规矩,连根拔了。
散会之后,商人们欢天喜地地涌出大堂,奔走相告。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海风、顺着商路,飞快传遍了地中海沿岸。
不到半个月,各地的私设税卡销声匿迹,没人敢顶风作案;商站门口排起长队,兑换银元、领取标准量具的商人络绎不绝;港口里,悬挂凤凰商旗的商船越来越多,跑远路的商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不到两个月,死寂的内陆商路彻底活了。
罗讷河上,运葡萄酒的商船连成串,顺流直下奥利斯波,以前走一趟要半个月、交六次税,现在五天就到,只交一次税。酒农们笑得合不拢嘴,成本降了,销量涨了,收入翻了倍。
莱茵河畔,日耳曼的皮毛、矿石顺着河道往下运,猎人再也不用被中间商压价,一张好皮子能换半袋盐、一把好刀,还能给孩子换几尺布。
地中海航线上,希腊的橄榄油、大理石,北非的椰枣、纺织品,穿梭往来,畅通无阻。以前小商人不敢跑的长线,现在凑一船货就敢走,利润比以前翻两三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