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祥宫日渐萧索,药味终日不散。
金玉妍油尽灯枯,已然到了弥留之际,她整日昏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这日她突然神志清明,挣扎着唤来宫人,气息微弱道,“你去找舒妃。”
“告诉舒妃……我时日无多,临终之前,有一个惊天大秘密,只亲口说与她一人听。”
宫人领命,匆匆去往承乾宫。
意欢听闻启祥宫宫人求见,又听闻金玉妍要单独见她,有一个秘密要相告于她,这让她眉心紧蹙。
这些年与金玉妍几番交锋结怨,如今金玉妍儿子过继,自己也没几日好活了,她已是不想再与此人有半分牵扯。
本欲直接回绝,可“秘密”二字萦绕耳畔,挥之不去。
她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极细微的动摇之情,迟疑片刻,她起身去了启祥宫。
踏入清冷的殿中,满眼皆是萧索。
床榻上的金玉妍面色灰败,两颊凹陷,气息奄奄,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意欢立在三步之外,冷若冰霜,疏离的说道,“你找我来,有何事?”
金玉妍费力看向清冷孤傲的舒妃,喉间溢出一阵沙哑的笑声,“舒妃……你真可怜,……你盼望有子却始终无子。”
意欢神色更冷了,“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就不必说了。”
金玉妍目露怜悯之色,“你可知……在你汤药里动手脚,断你子嗣的人,是皇上。”
“是你的皇上,压根就不想让你生下孩子!”
意欢身子一僵,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般的厉声驳斥,“你胡说,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