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娖望着太后,眼眶泛红,“皇额娘。”
太后伸手一把将恒娖揽进屋内,反手合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屋内灯盏将母女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太后扶着恒娖的手臂,引她坐到榻边,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女儿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尖悬在半空,眼中悲戚未散。
恒娖怀了达瓦齐的孩子,若达瓦齐战败,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太后不再去想这个孩子,她抬手抚过恒娖的脸,“一路受苦了,我的孩子。”
“达瓦齐起兵,我日夜忧心,就怕与你再无相见之日,是谁将你从敌营之中救出来的?”
恒娖靠着榻边。一路奔逃的疲惫涌了上来,她眼眶再次泛红,抬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是章佳大人。”
太后一怔,“章佳阿桂?”
恒娖点头,“是,达瓦齐叛乱之后,准噶尔内部也有人不愿跟着他征战,阿桂大人暗中联络了不愿归附达瓦齐的部众,寻得内应潜入我的营帐中。”
“又因达瓦齐忙于调兵对抗清军,无暇看顾于我,他们便借着混乱之时掩护我脱身。”
她指尖攥紧衣衫,想起心惊胆战的逃亡路途,身子微微轻颤,“一路上不敢走官道,昼伏夜出,风餐露宿。”
“阿桂大人说,皇额娘在寺中祈福,让我来与您相会。”
太后听罢,心中只感叹,宣贵妃这个盟友是选对了,章佳阿桂是永珣的岳父,如果不是她们母子在其中周旋,章佳阿桂怎么可能会去救一个公主。
再对比皇上之前的所做所为,她对宣贵妃的好感是“噌噌”往上长,如果太后的好感度能具现化的话,那应该是十10十10十10……
她叮嘱女儿,“再等等,等战事有了结果你再和我一起回宫,等回宫后你要和宣贵妃交好,但不能表现在明面上。”
恒娖离开大清数年,她只知皇后是富察氏,皇贵妃是乌拉那拉氏,皇上其余妃嫔是一概不知,此刻皇额娘要她暗中和一个贵妃交好,她有些疑惑,“这是为什么?”
放着皇后和皇贵妃不管,和一个贵妃交好,这个贵妃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太后解释道,“阿桂是永珣的岳父,这次你能回来,应是宣贵妃和永珣这对母子在其中周旋。”
恒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