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永远的新郎(10)(2 / 2)

沈长风眸光微敛,眉峰轻轻一挑,敏锐捕捉到了关键漏洞,语速平稳:“那她的父母有没有说,最后一次联系她是什么时候?还有她近期有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沈长风的目光紧紧锁着白昊宇,眼神锐利如刀,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疑点,越是干净的人际关系,越是反常的沉默,就越有可能藏着案件的真相。

白昊宇闻言眉心狠狠蹙起,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凝重:“问过了。”

白昊宇脑海里面浮现出了自己跟苏晚父亲通话时的所有消息,缓缓道出反常的情况:“据苏晚父亲所说,死者常年独自在外写生创作,偏爱到小众、偏僻、人迹罕至的山野与边境地带采风。常年如此,偶尔失联十天半个月,对他们来说早已是常态。”

“最开始女儿断联,夫妻俩还会焦虑担忧,四处打听、担心她在外遭遇意外。可年复一年都是这样的作息和习惯,他们早已麻木习惯,完全不会多想。”

白昊宇顿了顿,道出最关键的时间线索:“所以这次苏晚长时间没有消息,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异常,而且根据她父亲的回忆,两人在十天前还进行过最后一次通话。”

“十天前?”

沈长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眉峰骤然高挑,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审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疑与警惕。短短三个字,瞬间让办公室压抑的氛围再度收紧。

“没错,就是十天前。”

白昊宇重重点头,确认了这条关键时间线,继续回忆着自己跟苏晚父亲通话时说的,“根据苏晚父亲的回忆,那次通话里,苏晚明确告诉家人,她近期计划动身前往南疆一带进山采风。正因为有苏晚的这句话,这段时间苏晚失联,他们夫妻两人一直下意识默认她身在深山信号盲区,完全没有起疑,也从未主动报警寻人。”

白昊宇话音刚落下,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冰冷的灯光沉沉覆下,将沈长风的侧脸映得愈发冷峻。

一条条线索堆叠交织,非但没有破开案情迷雾,反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自己死死困在僵局之中。沈长风心底翻涌着沉郁的困惑,指尖无意识地抵在桌沿,微微收紧。

冯翔,一个自由摄影师,常年混迹采风着偏僻又荒无人烟无人之地,目前离奇失踪,下落和生死都不明。

唯一能排查出与他关系暧昧,交集极深的就是苏晚,而如今苏晚又被发现遇害,而且还是在一个废弃码头的滩涂上。

更诡异的是,这两个关系可以说深度绑定的关键人物,偏偏有着一模一样的习性——那就是喜欢至偏远荒郊、人迹罕至的无人区域采风。

相似的轨迹,绑定的关系,一人失踪,一人殒命。所有线索走到这里,彻底断裂,毫无突破口。

沈长风压下心底所有的不安,重新抬眼看向白昊宇,声线冷沉,“那苏晚的父母对冯翔了解多少?还有她的私生活,他们是否清楚?”

白昊宇听完沈长风的这话以后,脸上瞬间涌上浓重的无奈与棘手,肩头微微一垮,语气满是无力:“完全不了解,典型的一问三不知。”

接着白昊宇微微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我主动告知苏晚的父母,她和冯翔的亲密关系,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女儿私下和一名异性保持着远超普通朋友的暧昧往来。”

“而且据苏晚父亲所言,苏晚从小到大性格孤僻寡言,从小到大几乎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不喜合群,甚至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交心的朋友,更从未和家里提过自己跟任何异性往来的消息。在她父母的认知里,苏晚的的生活干净、单一、孤僻,整日只围着写生创作打转,无社交、无牵绊。”

这番话一出,办公室的气氛愈发浓重。

家人眼中孤僻寡欲、无友无伴的清冷美术生,私下却有着隐秘的暧昧羁绊;口称远赴南疆采风的行程,最终离奇遇害在废弃码头的滩涂上。

表象与真相彻底割裂,苏晚的人生,俨然被割裂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面。

沈长风眸色沉了又沉,眼底的锐利愈发幽深,心头的死胡同愈发清晰——

两个人,一人失踪、一人惨死,最了解死者的至亲,却对苏晚的隐秘生活一无所知。

从网上失踪寻人启事,到找到苏晚跟冯翔的关系,然后接到苏晚遇害的警情,从始至终,处处都是疑点,处处都是破绽,却处处没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