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窸窣片刻，脚步声远去。程峰继续盯着皮纸上的第一层口诀，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

龙蛇九变第一层的核心在于重塑经脉走向，把寻常武者的周天循环改成更接近蛟龙的运行路线。

这一步风险不小，经脉这东西脆弱得很，一个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

但收益同样惊人——第一层一旦练成，他全身经脉的坚韧程度会提升一个档次，意味着以后可以承受更狂暴的血气以及之后的真气乃至罡气冲击。

程峰深吸一口气，把皮纸收好，起身去门口端了饭菜进来。三菜一汤，分量很足，味道也比镇抚司的食堂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风卷残云地吃完，又把碗碟放回门口，然后在屋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今晚就开始。

他盘膝坐上床榻，闭上眼，脑海中将第一层的口诀逐字逐句地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然后，他调动丹田内的真气，沿着一条从未尝试过的经脉路线，缓缓推进。

真气刚一偏离惯常的周天路径，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就从经脉深处涌了上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体内最敏感的位置。程峰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但他没有停。

这点疼痛，比起当初吞食大蟒血肉时的焚身之痛，还差得远。

血气一寸寸地向前推进，每前进一分，经脉就像被硬生生撕裂重组一般。

但程峰能感觉到，在剧痛之下，经脉的韧性确实在缓慢地增长，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将粗糙的铁料锻造成精钢。

一夜无眠。

天亮时，程峰睁开眼，浑身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但他眼底却亮得惊人——第一层的经脉路线，他已经打通了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就能完成第一层的全部筑基。

只要入门，那就好办了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体内那部分蛟龙血肉残留的精华，正在被龙蛇九变的功法牵引着，缓缓融入经脉之中。

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程峰跳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真是，说不出的惬意啊！！！

程峰走到院中，迎着冬日清晨的冷风打了一套基础拳法，每一拳挥出都带着比以前更凌厉的破风声。

正练得起劲，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昨日那个管事的声音，语气比昨天急促了几分：“程公子，殿下传话，让您现在去暖阁一趟。”

“现在？”程峰收了拳，抹了把脸上的汗。

“现在。”管事的语气不容商量。

程峰皱了皱眉，随手扯过搭在廊下的外袍披上，跟着管事往暖阁走去。

路上他心里盘算着——王姬昨天才把功法给他，今天就又急着召见，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暖阁的门虚掩着，管事在门口通禀了一声便退下了。

程峰推门进去，发现王姬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