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极不客气，但程峰知道这不是激将。

王姬这个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她说“缺口”二字，就说明在她眼里，眼下的程峰确实不够硬。

但也是没办法，武道大会优选的都是二十岁及二十岁以下的

岁数太低，境界不够

岁数大了，上不了台

能达到现在的程度，都算的上是天才了

“我会做到。”程峰不卑不亢。

合练从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

刘玉把演武场上的训练强度直接拉满。

他不再像在周府时那样客气地做攻防演练，而是三天两头地突然出手偷袭王姬，逼着三人随时保持最高警觉。

霍鸾被折腾得够呛，他本就是个睡觉很安稳的，现在都会打呼噜了，

蛊娘子更是叫苦不迭，刘玉有时用真气，她连蛊虫都来不及放就得先跑。

练脏后期的她，群体战里面还是不能硬拼

程峰则在每天的合练结束之后，回到自己那间靠东的厢房里，点起一盏油灯，盘膝修炼龙蛇九变。

可能是血脉的加持

又或者是通体花的缘故

现在的程峰自己运转功法，终于也是能得到面板的承认了

十几天下来，龙蛇九变第一变后面的熟练度稳稳涨了二十几点。

距离第二变的八百点还差很多，

但程峰终于体会到了练武的快乐

“这谁顶得住啊！”

某天傍晚，霍鸾从演武场上连滚带爬地瘫在廊下，把钢刀往地上一摔，大口喘着粗气。

蛊娘子也坐在台阶上，额发被汗粘成一股一股的，连头顶那赤红甲虫都蔫巴巴地耷拉着触角。

只有程峰还站在场中，一下一下地做收势动作，呼吸虽然急促，却不见太多狼狈。

王姬从廊下走出来，丢给霍鸾一个水囊：“顶不住也要顶。今天模拟的是三轮混战中最坏的情况——队伍被三面夹击，核心位置暴露，你必须一边扛住正面，一边给程峰和蛊娘子争取回防的时间。”

霍鸾仰头灌了几口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那鼓起来的幽谷之中

可她毫不在意的抹了把嘴，恨恨道：“我倒是能扛，可刘大人那刀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我下盘招呼，谁受得了！”

刘玉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那柄窄刀，神情淡淡：“战场上没人管你受不受得了。”

霍鸾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夜深人静，程峰照例在房中修炼。

龙蛇九变的真气在经脉中越转越快，像一条被春水唤醒的蛇，在新生的经脉中欢快游走。

程峰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层被横练功夫压得粗粝厚重的筋膜，正在被龙蛇九变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浸润、软化、重塑。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每一天修炼结束，他都能从身体深处感受到一丝新的变化。

练脏后期。他的五脏六腑在蛟龙体和龙蛇九变的双重淬炼下，已经比寻常武者坚韧得多。

可程峰清楚，这点资本放在天启城这样的地方，真的不够看。

他需要更快。

面板上，龙蛇九变第一变（332/800）。距离突破还有四百六十八点。

程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继续运转功法。

窗外夜虫唧唧，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盘膝而坐的轮廓上，像一尊沉默的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