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站你前面。”霍鸾把药碗重重一放,“就算腰子掉了,也能替你挡两下。”
“你还是省省吧。”程峰看她一眼,“伤成那样,上去就是送。明日你们三个站我后面,王姬更靠后。
他们想用铁索拿我,就让他们近身。只要能撕开一条口子,后面就好办。
要知道,我之前可是用刀的”
蛊娘子哼了一声:“你打算一个人扛五个?真当自己是蛟了。”
“是五个。”程峰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但真正会跟我动手的,最多三个。其余两个得看你们。刘玉和霍鸾不用打正面,只要在侧翼牵制住两个,剩下来的,我来。”
“那你得先破了那铁索。”刘玉道,“锁蛟的飞爪不是寻常铁器,听说是从极西之地的寒铁打出来的,比精钢还韧。你的横练功夫再硬,关节和咽喉被缠住了,照样吃亏。”
“我不会让他缠上。”程峰站起身,走到门边。秋雨还在下,院子里湿漉漉的,檐角的水滴连成线,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看了一会儿雨,忽然回过头:“我有个想法。明天开场时,你们别急着动,我第一个冲出去。”
“太冒险。”王姬开口。
“不冒险不行。”程峰道,“他们既然想要从我这打开缺口,那我就把缺口给他们。看我落了单,他们多半会直接扑我。一个人扑我,我打一个;两个扑我,我拖两个。只要你们趁这一下的空隙,从侧翼插进去,他们就乱。”
王姬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程峰,目光在昏光中沉沉的。好一会儿,她才慢慢道:“你这是在拿自己当饵。”
“我本来就是个饵。”程峰笑了一下,“从混战的时候就是。”
第二日,天晴了。
大校场被昨日的秋雨洗得干干净净,青石地面泛着深青色的光,像被上了一层釉。
看台上人山人海,锦旗招展,比次轮时更加热闹。
几处赌坊的赔率几经翻改,西三阵台这边的局被炒得最热,
镇南王姬队对成王府队的盘口从一赔一掉到一赔三,还在不停变。
程峰他们到得早。霍鸾腰上还缠着布带,走路时有些僵,但气色比昨日好了不少。
刘玉的左臂仍吊着,窄刀换到右手。蛊娘子肩头的夹板没拆,但手指已经能动了。
王姬走在最前面,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紧张。
成王府的人已经到了。
五个人站在阵台西侧,个个精悍。
当先一个身量极高,肩窄腿长,站在那里像一根立起来的铁条。
他手中没有寻常兵刃,只在腰后挂着一盘乌沉沉的铁链,链头系着三只短爪,爪尖泛着幽蓝的光。
那便是“锁蛟”。他看程峰时,嘴角勾着一点笑,像是在看一条被困在浅水里的黑鱼。
程峰没理会那目光。他低头把鞋带紧了紧,袖口卷到小臂,护腕绑牢。
程峰拿着王姬给的钢刀,潇洒的刷了一个刀花
“今天,看我的”
裁判点香,鼓声响起。
“开斗!”
程峰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这一动,成王府的人明显有些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程峰会守,会拖,会护着王姬。
结果没料到这横练家伙自己朝五个人撞了过来。
锁蛟反应最快,腰后铁链哗啦一抖,飞爪如三只乌蛇,破空朝程峰面门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