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甲门。”王姬道,“今天抽出来的。铜山那队。”
霍鸾一听来了精神:“就是那个控铜的大家伙?听说他那一身铜皮,比程峰还厚。两个铁疙瘩撞一起,那可有看头了。”
刘玉却摇头:“铜山不光是硬。控铜和横练不同,他不仅肉身强,武道境界还是真气境,真气还能在体表形成一层铜甲真气,等于是两层防御。
程峰跟他单拼,占不到便宜。而且铜甲门其余几个人也不是善类,全是铜山从铜甲门带出来的同门师兄弟,练的都是硬功。”
“硬功好。”程峰道,“我最擅长的就是打硬功。”
“你拿什么打?”蛊娘子冷不丁开口,
“拿刀砍,他铜皮比你铁。拿拳头砸,他力气未必比你小。
你的优势是灵活,可铜山的重拳也不慢。
你若跟他死磕,就是拿自己的长处去撞他的长处,傻了。”
程峰沉默片刻,没有辩驳。蛊娘子说话难听,但往往一针见血。
“所以要换路数。”王姬把纸笺理好,收进袖中,“下一场,以阵破阵。
铜甲门刚猛,那就别跟他们硬拼。
刘玉,你今晚把‘游燕阵’的偏锋变化再拿出来改一改,程峰不要再打正面。让他游。”
“我游?”程峰皱眉。
“你是我们中最快的人。”王姬看着程峰,“你的刀快,身法也快。跟铜山比力气,你或许占不到便宜,但他也追不上你。
你要用身法和速度磨他,让他有力没处使,等他自己真气散了,再往死里打。”
刘玉接口道:“铜山的控铜跟程峰的横练不同,他不能持久。他的真气撑起铜甲,就像人披了一层湿棉被,时间越长越沉。我们只要把战线拉长,他必出破绽。前期先顶上”
众人又商量了一阵,王姬便让各人去歇息。今天的血已经让人看够了程峰的“硬”和“快”,
下一场,该让天启城的人看看他们这支队伍的“变”和“稳”了。
程峰回房后,又把蛇盘印取出来放在膝上,闭目运转龙蛇九变。
他不敢全身心入定,只让血气在经脉中不紧不慢地转着
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印上的蛇目偶尔闪过一丝暗红,像是也饿了,在吞咽着夜里最干净的月华。
而天启城中,不知有多少处庭院灯火未熄。
有人连夜翻着程峰的户籍底册,想知道这个在清溪县起家的年轻人到底师承何处;
有人给自家在仙宗当差的亲戚写信,打听上面对“程峰”这个人是否有过留意;
更有几家已经派出人手,守在兰苑巷口,从他出门那一刻起,就会有人跟上去。
十强已定
仙人的眼光,也会倾注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