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像在接一缕看不见的火。
下一刻,一蓬极白极淡的火焰从他掌心升腾而起,没有温度,没有颜色,像是从骨头里烧出来的光。
那火在风中不灭,顺着他的指尖爬满整条手臂,又漫上他半边脸颊。
“白焰。”王姬目光一凝,“异常之火,可焚真气与血气。”
霍鸾:“又一个克制横练武者的”
程峰:“……”
白无垢脚步一滑,人已入了五剑合围之中。
他左掌一拍,拍在当先一剑剑身上。那柄厚背重剑竟然“嗤”地一声,
从剑尖到剑柄泛出一层白焰,原本冰冷的铁剑瞬间变得滚烫,
那持剑者虎口“滋啦”一声,皮肉焦黑,惨叫着弃剑后退。
白焰顺着铁剑落在地上,竟将青石灼出一片焦痕,像被鬼火舔过。
其余四人也被白焰逼得无法近身。
那火不烈,也不扑面,可只要沾上一点,血气便如油遇火星,窜得极快。
铁剑山庄以气御剑,本就把血气渡入剑中,白无垢正好顺着剑身烧进去。
五把重剑,眨眼废了两把,伤了三人。
“这还打个屁。”霍鸾把黄瓜把儿一扔,“这白焰比卢真的寒气还邪门。烧的是血气,那使剑的更要命。”
“他比卢真还难缠。”刘玉道,“寒渊体再冷,还能用肉身硬顶。这白焰沾着就燃,近身都难。”
但铁剑山庄毕竟不是软柿子。
那少庄主铁重山怒吼一声,将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护腕一扯,露出一对精钢拳套,竟是弃剑用拳,以身法硬冲白无垢。
他身后两个师弟也醒悟过来,弃了重剑,改用拳脚,从三面贴上去。
白焰再邪,白无垢终究只有一个人,三面受敌,身上也挨了几下。
铁重山一拳轰中白无垢右肩,拳劲刚猛,把白无垢打得连退数步,口中溢出一丝血来。
“他受伤了!”看台上一片惊呼。
白无垢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白衣上破了个洞,皮肉焦黑,有他自己白焰的灼痕,也有铁重山那一拳留下的瘀伤。
他抬起头,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白无垢轻声说,双掌白焰再涨,如两条雪亮的火蛇绕身而舞。
这一次,他不退不避,与铁重山三人硬拼在一处。
白焰烧得空气都扭曲,铁重山的拳套通红,师弟两人的衣袍也燃起火来。
火光中,白无垢被一拳砸中肋下,又咳了一口血,可他的白焰也终于钻入了铁重山护体真气之内。
铁重山也是一位真气境初期期的武者
铁重山身形一滞,面上赤红如炭,眼珠鼓出。
他双手死命抓住白无垢的肩膀,
真气如油泼水,
像要把这团白火按灭,可白无垢只是把额头抵上去,轻轻一碰。
铁重山轰然倒地,浑身焦黑,气息几近于无。
“铁剑山庄,败!”裁判高喊。
白无垢站在台中,半边脸颊上白焰未灭,像一尊半人半神的白色鬼像。
他喘着气,血从嘴角淌下,落到烧焦的白衣上,像雪地里落下几片红梅。
程峰看着看着,忽然道:“他比卢真好打。”
霍鸾侧头:“你发什么疯?人家一把火烧得铁剑山庄五个全灭。”
“他受伤了。”程峰道,“五个人近身,就能打伤他。
我的肉身比铁重山只强不弱。
若我能贴住他,他白焰再邪,我也能用血气压回去。”
王姬看了程峰一眼,没有笑,也没有反驳。半晌,她轻声道:“你再好好养两天。下一战,没那么多如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