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盈摇摇头：“不累的，黑木府有赵姐姐在，清溪这边就我一人。若再不管，怕对不起老爷的信任。”

程峰看了她一眼，没再劝。锦盈就是这样，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扛，生怕辜负了谁。

他伸手过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

锦盈的耳尖立刻红了，想抽又没抽，只把脸低下去，呼吸乱了几分。

“我这次回来，不能待太久。”程峰说，“后天就走。”

锦盈手僵了一下，又慢慢放松。她低低“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老爷是做大事的人。能在走前来看我，我已经很欢喜了。”

程峰心下微软。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等我在外头站稳了，就回来接你们。我的女人，我一个都不会丢下。”

锦盈眼眶微红，却努力笑了笑：“我信老爷。”

灯花爆了一下，屋内光影一颤。

程峰吹了灯，将锦盈轻轻揽入怀中。

窗外的月光从半掩的窗格里漏进来，铺了满炕银白。

许久不见，锦盈被程峰开发出了水属性

次日清早，程峰醒来时，锦盈已经不在身边。

炕头摆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旁边放着一双新纳好的厚底靴。

人没见着，厨房方向却飘来了米香。

程峰穿好衣裳，走到院中，看见锦盈正蹲在灶前熬粥。她的发丝被晨风吹起几缕，神情安静专注。

程峰没惊动她，只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直到锦盈起身，才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笑出来：“老爷起了？粥快好了。”

程峰“嗯”了一声，走过去帮她摆碗筷。

两人相对吃了早饭。锦盈吃得少，大部分时候只看着程峰。

等程峰吃完，她才轻声道：“老爷，我求了块平安符，放在你换洗衣服里了。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可也是我诚心求来的。”

程峰点头：“我带着。”

辰时刚过，卫庄派来的人已在门外等着。

程峰跨出院门，回身对锦盈挥了挥手。

锦盈站在门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像每一次送他出门时一样。

可这一次，程峰看见她眼角飞快地滑下一点亮光，又被她飞快地抹去。

“等我回来。”程峰说。

锦盈用力点头。

程峰转身大步离去，没再回头。他怕自己若再回头看一眼，会迈不动脚。

这世道，女人把终身托付给男人，男人就不能像浮萍一样四处飘。

他得把日子过出个模样来，才对得起这些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