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呢？

程峰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修得短而齐整。

手掌似玉，白皙温润

这是自己练体圆满的体现

灵根？

他不知道。

异体？

蛟龙体也不知道算不算

他只知道，从此刻起，在这个地方，光凭一身横练的肉身，只能算一块粗坯。

这里每一个人，都在往前赶，或凭借家族传承的异体，或凭借高人指点的功法。

而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和不怕死的心。

晚风拂过院中枫树，叶子沙沙响。

院门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

“进来。”程峰把书放到一旁。

周铁衣推门而入，手里也拿着一本一模一样的修炼通识，另有一个布包，显然还没拆。

他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表情，也不等程峰招呼，便在对面坐下，把书往石桌上啪地一放。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一半。”程峰说。

“那你怎么想？”周铁衣朝他挤了挤眼，“灵根、灵体、异体……我越看越觉得，咱俩能混到前二十五，也算命大。

你看看人家白无垢，书上说的是不是就像他那白焰体，怪不得站在那里都跟火炉子似的。

还有穆青那磐石体，一拳下去八千斤。咱们呢？”

“我可是听说你觉醒的是血战枪体”

程打趣道，并给他倒了杯水。

那水是从院中灵井里打上来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

“你还好意思自己是普通人？”程峰把杯子推过去，

周铁衣挠头：“全靠家父一路谋划，不然我还真的没这个机缘。不过也可能就是爹逼得狠。”

程峰点点头：“就你这样的，也很让人羡慕了”

周铁衣抬头看他，忽然问：“程峰，你说如果没有灵根，也没有异体，还能修炼吗？”

程峰沉默了一下，拿起那本通识，翻到中间某页，指着上面一段话给他看。

“书中说，灵根为门，灵体为路，皆非常人可得。

然天地无绝人之路。若有凡体，以功法引气，后天返先天，以体魄纳灵，日日淬炼，或可破而后立，于绝路中自辟一径。此道极险，十不存一。

也算给了凡人一丝机会”

周铁衣看完，眼睛亮了：“这不就是在说咱们这种没背景的人嘛！

十不存一就十不存一，总归有路走。”

程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这样的还算普通人？？？”

他看着周铁衣兴奋的样子，心里却想得更远。

十不存一，意味着这条路上躺着九个人的尸体。

那九个人，可能就是飞舟上那些最终没能进入前二十五的人，

他把书重新翻开，低头又看了几行。

院中的灵雾渐渐浓了起来，像一层薄纱从井口漫出，贴着地面流淌。

天光渐暗，远处主峰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在暮色中勾勒出上清仙宗巍峨的轮廓。

程峰合上书，轻声道：“先活下去，再想仙道。”

周铁衣嗯了一声，端起水杯一口饮尽，忽然道：“明天外门测试灵根，你记得去昂？”

程峰点头：“放心，必然会去的。”

“那咱哥俩明日见。”

周铁衣起身走了，院子里重归安静。

程峰又坐了片刻，将修炼通识收进怀里，起身回了房间。

这书，还是得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