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惊动那几个说笑的弟子,折身去了西边的一处独院。
周嫣然直接找到周铁衣
曾经的对手,
平北王世子和镇南王府嫡女
现在到了上清宗反而关系缓和了许多
“王姬今日怎么得空?”
“程峰和药庐的胡玉结道侣了?”
“是。听说那胡玉脸上有块胎记,但身段极好。
外门都传,程公子是觉着修道无望,索性……咳,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嫣然面无表情,“随便问问。”
她转身便走,裙摆带起一阵极淡的风。
周铁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嘶”了一声,喃喃道:“不对啊……这位王姬殿下,几时管过旁人的闲事?”
周嫣然走得快,但步态依旧端方,只是指尖无意识地绞了绞袖口的流苏。
她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朝着外门登记道侣的名簿阁的方向去了。
走到半路,又停下来,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罢了。人各有志”她轻声说,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槐花落了几瓣在她肩上,她伸手拂去,转身回了自己修炼的院子。
而被众人谈论的程峰
此刻正躺在药庐后静室的大床上,上身赤着,一条薄被搭在腰间。
窗外天光蒙蒙亮,晨雾漫进半掩的窗缝,带进几缕青草湿气。
胡玉披着件半旧的衫子,靠坐在他身旁,半张脸隐在散落的乌发里,另外半张脸潮红未褪,眉眼间餍足慵懒。
“你这人,天都要亮了,还不起来。”她低声嗔道,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程峰的胸口,“那些个弟子,怕又要多嘴了。”
程峰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着道:“怕什么?我睡我自己的道侣,天经地义。他们爱说,随他们去。”
他说着,翻身将胡玉圈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腰,那温热的触感让她轻轻一颤。
胡玉红着脸推他,声音有些干哑:“别闹了,待会儿还要给瑶瑶熬药。”
天见可怜,都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可胡玉只觉得,自己都快被颠散了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程峰却不放手,只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玉娘,我有件正事要与你说。”
胡玉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叫我什么?”
“玉娘。”程峰道,“我总觉得,这名字比胡玉顺耳。”
胡玉别开视线,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下了这个称呼。
程峰这才继续道:“玉瑶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七八日,便不用我再施针。到那时,我想去一趟玉瑶落水的地方。”
胡玉脸色微变,撑起身子看他:“你还惦记着那地方?
那里邪门得很,我劝你莫去。
我知道你有些手段,可你如今连引气入体都没成,万一……”
“所以要你帮我。”程峰握住她的手,目光认真,“你是下品水灵根,又常年待在药庐,比我更懂那些寒凉之物。
再过几日,等玉瑶能自己下地了,你陪我走一趟,就在山溪边看看。
若有不对劲,我们立刻回来。”
胡玉抿着唇,看着他坚毅的眉眼,终究没有拒绝。
她伸手抚上他汗湿的胸膛,低声道:“你若是为了这个家,我可以陪你去。
可若你为了什么天大的机缘,把命搭进去,我绝不饶你。”
程峰笑出声来,将她搂得更紧:“你男人命硬,死不了。”
“我还要让你生几个大胖小子呢!!!”
窗外鸟鸣渐起,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药庐后那片小小的药圃上。
远处院里,关于程峰的风言风语还在发酵,
可那对夫妻关起门来,谁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