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老夫冒昧请你易境而思。如果是你来面对这样的问题,你是不是要给上仙一个交代?要给整个仙境一个交代?”
“此事发生之后,老夫便去向上仙请罪了,甘愿卸去宗内一切职务,罚去百年供奉,并自囚宗内十年。”
“然而此事追根溯源,还是因那云间月而起!”
“若非她执意悔婚,让这消息传到了丹鸿耳中,此事绝不会发生。”
“所以,无论她到底有没有出手伤了丹鸿,她都必须为此事负责。”
“小友,老夫相告至此,你能理解老夫的苦衷么?”
“呼!”虚念一这么一说,青宣不由得深吸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微微点了点头。
虚念一说了这么多,青宣又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云丹鸿被废的这口锅,云间月是背定了!
而从实际情况来看,这也是眼下最合理的处理结果。
虽说云丹鸿是被宇绮情打残的,但当时双方是在论道上比试切磋,互有损伤本就正常。
况且还是云丹鸿先因为输不起而违背规则,使用禁招欲杀宇绮情,这才逼得宇绮情愤而反击。
按照当时的状况,宇绮情就是当场把云丹鸿打死,虚方境也无话可说。
而虚方境总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件本就不占理的事情,真的去和大圣朝翻脸。
同理而言,虽然是虚念一让云间月去照顾云丹鸿的,但虚方境真能让虚念一去为云丹鸿偿命吗?
这显然更不可能!
所以这数来数去,唯一适合背锅的人就只有云间月了。
想到此处,青宣神情一凛,对虚念一道:“虚老说得在理,小月在这件事上确实有不可推却的责任。”
“而我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救她,并不是为了给她申冤的。当时的真相到底如何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也不感兴趣。”
说到这里,青宣站起身来,对虚念一躬身拱手,郑重行礼,恳切道:“我只希望虚老能看在咱们往日的交情上,在此事上通融一下。”
“毕竟丹鸿少主最后还是保住了性命,并没真的陨落。只要他人还在,事态就并非不可挽回。”
“万望虚老高抬贵手,饶云姑娘一命。”
虚念一闻言轻嘘口气,眼中浮现出满意之色,微微点头道:“嗯,小友果然明白事理,明白这一点便好。快快免礼吧,不必如此客气。”
随之虚念一又是止住话语,默然不语,过了好几息后才放下茶杯,感叹道:“也罢,也罢。”
“既是小友亲自出面相求,那老夫就重新考虑对那云间月的判决。”
“只是老夫有言在先,如今判决已下,老夫也不能擅自更改。”
“这并非老夫不讲情面,不肯给小友这个面子。”
“而是此事对上仙打击太大,小友若要保住那云间月,小友必须先给上仙一个过得去的交代。”
“这样老夫才好帮忙求情,说服其他人一起改变现有的判决。”
“若是小友说服不了上仙,那老夫对此事也是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