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军大营,帅帐。
淮南王猛地站了起来,盯着斥候喝道:“武城有消息了?快说!”
斥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启禀王爷,西方先遣军团突破了武城第一,第二道防线,直逼武城了。”
“司马迥和司徒桀在一线天阻击敌人,已经战死了。”
“司马迥和司徒桀的尸体,还被敌人扒光挂在了船帆上……”
淮南王呆在当场,洛青阳也愣住了。
武城的第一、第二道防线,是淮南王亲自批示,由世子萧元朗亲自监督打造的两道防线,号称能挡住千军万马。
可现在居然被敌人轻易踏破了?
甚至为了阻击敌人,司马迥和司徒桀战死了?尸体还被敌人悬挂羞辱?
淮南王踉跄退了两步,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司马迥的身份他已经知道了,是不良人在淮南的负责人,是他的敌人。
可这些年他和司马迥的关系亦师亦友,对他治理淮南也提了很多宝贵意见,现在知道他死了,淮南王心里还是堵得慌。
洛青阳双手也缓缓攥成拳,脸色青白交替。
因为政见不同,他和司马迥斗了很多年了,前不久知道司马迥不良人的身份,他还松了口气,以后将无人再能动摇他在淮南王心中的地位。
结果司马迥却在武城战死了,他为国而死,为了武城而死。
显得他在淮南王面前争权夺利,是多么的可笑。
“王爷,世子殿下已经率水师回援武城,唐帅奉陛下命令,也已经在驰援武城的路上……”
淮南王被斥候的声音惊醒。
他看了一眼云鹰,又看了一眼洛青阳,随即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他看向站在门前的亲军,声音低沉道:“击鼓聚将,半刻钟内,军中所有将领到帅帐议事。”
“半刻钟不到者,斩!”
得到命令,几个亲兵立即跑出帅帐。
很快,急促却有规律的鼓声,传遍了整个淮南军大营。
不久之后,便不断有淮南军将领进了帅帐。
帅帐气氛凝重,一片死寂,急匆匆从外面进来的淮南军将领见到这气氛,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迅速整理甲胄,安静地站在帅帐中。
没有人敢说话,但不妨碍用眼神交流,眼神交汇后一众将领的目光都落在了云鹰的身上,淮南王现在召集所有将领,应该是和这个男人有关。
半刻钟很快过去,淮南军中的主要将领,都站在了帅帐之中。
淮南王站了起来,目光在军中一众将领身上扫过,随即看向洛青阳道:“洛先生,你来说说情况吧!”
洛青阳当即走出,将敌人突破武城两道防线直逼武城的消息,以及司马迥和司徒桀战死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听完洛青阳的话,整个帅帐死寂了一瞬后,瞬间炸开了。
“什么?司马先生说的是真的,敌人竟然真的沿着运河打进来了?”
“武城两道防线都扛不住敌人一个回合的进攻?这怎么可能?”
“敌人兵临城下了,武城危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