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降魔(七)(2 / 2)

引虫师 梦中羽 3273 字 1个月前

“是袁洪的……?”

乾达婆自言自语的分析着。

我没心情听她把话说完,便活动着刚刚发动苍啸诀后,重新被木太岁缝纫好的肉身,惬意的调侃道:

“想学吗,我教你啊!”

乾达婆被我气得双目涨红,只见她右手拳峰迅速鼓起,借着单膝跪地,突然一拳砸在自己身前的冰面上。冰面“轰”的一声直线裂开一道长沟,底下的水流含着一股如鱼一般飞游而过的力量,冲我脚下直扑而来。

我的耳朵早就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动向,于是就在这股力量即将在我脚下爆发的前一刻,我的脚掌借着湿滑的冰面,侧身闪向一方,冰面在我双脚移开的下一秒,炸出一道高耸入云的水柱。

见一击不成,乾达婆对着自己身前的冰面连锤数拳,紧接着大量的水柱在我身边陆续喷出,破冰而出的这股力量,怕是能把刚刚起飞的飞机都能给打下来。

我加速躲避水柱的突袭,实在躲不过去就动用身外身从体表分出多个残影掩护真身的行动路线。

这招果然好用,随着我分裂而出的身外身数量逐步增多,乾达婆明显已经认不出哪个才是真的我,另外,尽管我不知道她对我这套秘术为何表现得如此震惊,但我可以确定我的身外身似乎是唤醒了她曾经刻意藏在内心深处什么可怕的回忆,她的进攻虽愈发迅猛,但却也随之变得愈发凌乱。

没过多久,我便在躲避水柱进攻的同时,成功摸索到了一条曲折蜿蜒,目的地直达乾达婆跟前的羊肠小路。于是我从体表分裂出更多的身外身佯装进攻,在这招确认已经完全唬住乾达婆之后,我趁其不备,飞奔向前,眼看乾达婆离我已不到三步之遥,我顺势伸出右手,从掌心溢出到龙息仅在眨眼之间便凝成一把寒光隐现的锋利长剑,剑锋直指乾达婆的左侧太阳穴。

后知后觉的乾达婆见状立马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左臂,猛的拨开即将长剑从她眼前拨开,于是我侧过身,翻转手腕,剑走偏锋,在避开她反击一拳的同时,挑剑上戳,剑锋随即触及她左侧脸颊,随着我一用力,剑尖恰好将其脸上的一边面具给切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见好就收,见乾达婆已经被我撩起怒火,我立马拧开脚步与其迅速拉开距离。

那乾达婆一手捂着脸,高声吼叫着从冰面的打起更多的水柱,进攻越来越密集,水柱的数量也越来多,眼看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快要赶上不对方进攻我的速度,我索性把剑咬在嘴边,四肢着地,手脚并用着奔走于冰面之上,一次次躲过水柱的突然来袭,那些水柱离我越来越近,最近的一次,离我的右手小拇指边已经不到半尺距离。

破碎的冰渣瞬间将我的手臂划开数道鲜红的口子,我弓起脊骨,四肢加速蓄力,在新一到水柱即将冲开我腹部下方冰面的前一秒,我飞身向前奋力一跳,随即便察觉到破开冰面的一块儿冰碴划开了我一只鞋的鞋底,我看准时机,双手率先着地,成功抱住了一块儿孤立在沙滩边缘的礁石。

“你跑不了!”

乾达婆怒喊一声,脚下骑着一条新出现的巨形水蛇从冰面滑身而来。

我所在礁石边上,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与与我同时分向左右跑去,而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乾达婆在见到这一幕后,乾达婆并没有从中做出选择,而是将脚下水蛇一分为二,兵分两路同时追击我和我的残影。

眼看我就要被其中一条水蛇追上,情急之下,我再从体表分离出更多的身外身残影以图迷惑水蛇风追击。怎料,水蛇见追击目标突然增多,它也在乾达婆的操控下分裂成相应数量体且体积相对更小的个体继续对我发起追捕。

片刻过后,最先从我身上分离而出的身外身已被追击他的水蛇一口吞灭,乾达婆见状便更加确信当前她所追逐的目标里肯定有一个是我的本尊肉身,遂让脚下水蛇继续分裂出更多的个体匍匐与礁石与沙滩之上,试图与其他的水蛇个体合力将我和我的身外身一同包围。

合围之势即将成型,不过这一切倒也还在我的预料当中,看着数百条眼前还没有我手臂粗的水蛇,我心中已经了然乾达婆会对我做出何种进攻,遂用意念召集所有的身外身围在我的身前,又故意让身外身做出困兽之斗的窘迫之态,引诱乾达婆的水蛇对他们发起进攻。

这一招果然奏效,乾达婆见自己已将我完全逼入到了绝境,便随手唤起大量水蛇将我的身外身逐个击破。她重回原先那种高傲冷漠的姿态,仰着头颅站在一处岩石顶端,指尖不快不慢的指挥着水蛇们对我的身外身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水花好似她刻意释放而出的烟火,反着激荡的浪花,陆续炸裂与我和她之间并不复足的空间里。

冰冷的水花砸得我脸颊生疼,我将一袭白甲收紧,剑撑于地面,随时等待着乾达婆的亲自出击,我知道,她肯定会这么做。

很快,最后一条水蛇便将护在我身前的最后一个身外身紧紧缠绕,随着水蛇身子的突然收紧,一声水爆声直接将我的身外身炸成虚无的白烟。

“原来是这样”,乾达婆从岩石上跳下来说道:

“与袁洪的法子相比还是要差一点儿。”

说着,她还想操控水蛇对我的本尊投身发起进攻,可指尖发力的同时,却迟迟无法召来新的水蛇,她转动眼球快速巡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的那些水蛇早就已经“牺牲”完了,眼下的沙滩上,除了略显潮湿的沙子以外,别无他物。

“过瘾吗?”,我嘲笑道:

“不过瘾的话,要不我们再来一遍?”

乾达婆低沉一声,语气依旧顽固:

“这就是你想要的,故意把我从海面上引回到内陆?呵,小子,你未免也太小看……”

“我可没小看你”,我果断插过她的话,接着说道: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随时可以再找机会回到海里,然后继续跟我打水仗,或者再弄个巨人出来跟我玩一玩儿摔跤,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只是,那还得需要时间,而你现在最缺的并不是水,正是时间。”

乾达婆目光跃过我的脸颊一侧向我身后的海面看去,躲在面具里的瞳孔微微收缩的一下,随即蓄力一冲,对我径直发出一拳。

那拳头在飞来的同时,加速膨胀,我没逃避,而是直面这一击,挥剑飞刺而去!

剑芒在乾达婆的拳头上劈出一道火光,刹那间,我的双眼飞快捕捉到那乾达婆在试图将自己忍在拳头上的那股力量导入我的剑锋之上。于是我翻转剑锋在那股力量还未完全溢出她的拳峰之际,加速移动身法,朝着她的身体接连砍下数剑。

眼下乾达婆的身形太过魁梧,与我近身搏斗的同时,自信于一身鳞甲定不会被我所迫,遂出招的反应速度比起我来自然是慢上了不少,我也正是看中了她这点,遂才刻意选择以快制慢,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乾达婆被我扰得怒气冲天,抡起臂膀,乱拳砸向四面八方,用出五色水烟之力打得周围岩石炸裂,飞沙乱舞,却并无一朝击中我的身体。

持剑者,只进不退,若生退意,便再无可敌制胜之心,我的剑虽尚未能砍破覆盖在乾达婆身上的鳞甲,可从剑刃上爆发而出的剑气却成功将她一次次逼退。

待到乾达婆摸清我的剑法套路,我便将手中长剑变作长枪向她猛然扎出一击,紧接着再将长枪变作长棍,扫得她眼花缭乱,退无可退,棍法还不够猛,那就再变,变斧头,变刀,再变回枪,然后是剑,最后,是三尖两刃!

乾达婆的拳法虽然霸道,但却威力有余,灵敏不足,在我群蜂狂舞似的的进攻下,一时摸不清门路,只得被我往内陆继续推进步伐。

“瞧好了!”

我大喊一声,在纵身飞起躲过一拳爆炸之后,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对着乾达婆的脑袋力劈而下,从指尖奔涌而出的龙息被这把造型怪异的武器打磨得愈发锋利,乾达婆双手交叉于头顶之上,刀刃恰好砍在她的两只层叠在一起的手腕之上,恍惚之中,我看到从锋刃上爆出的力量瞬间将乾达婆双手上的鳞甲给震得漫天飞舞,但很快又像破碎的铜铃,“叮叮当当”的响落在地面上。

乾达婆偻着背,双手死死的顶着我的三尖两刃刀,身形摇摇欲坠,那些原本在其体表不断开合的鳞甲,正如落叶一般,从其身上一片一片剥落而下。

我心头猛的一紧,目之所及,看到的尽是那乾达婆早已失去肉色的身躯,她很瘦,几乎是皮包骨的状态,皮肤上不断滚动着水一样的五色波纹,看着很像是人体彩绘,脸上的面具已经缺失了一小块儿,裸露而出的面容尚存一丝血肉之色。

乾达婆“咯咯咯”的痴笑个不停,明明连呼吸都已经变得痛苦不堪,可从其身上散发而出的杀气,却至始至终都未曾减弱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