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降魔(八)(2 / 2)

引虫师 梦中羽 2287 字 1个月前

“我不想跟你再动手”,孟明旭态度冷漠的说道:

“所以,你最好还是先回答我刚刚请问你问题。”

石凯抿了抿嘴唇:“我要是说,自己是后悔了,你信吗?”

孟明旭:“就算真的后悔,那也得要有个能服众的理由才行。”

石凯脸上不自然的褶皱在一块儿笑了笑,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初,我心里只有恨,我恨什么,你和星爷最清楚,我以为这种恨会是一种无形的动力,能促使我义无反顾的去做一些事儿,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我的心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满足,反倒让我终于都活在惶恐不安当中。”

孟明旭:“是在发现自己伤害了星爷和老头儿之后,良心过不去了?”

石凯摇了摇脑袋,既像在点头,也像在摇头:“说不上来,也许吧,我知道做任何事情都要有所付出,可我从没想过,这样的后果,会让我变怂。”

“这不是怂”,孟明旭态度肯定是说道:

“人心向善和孬种犯怂是两码事儿,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后者,日后也绝不会成为后者。”

看到石凯的看向自己的眼眶明显有些湿润,孟明旭本能的躲开对方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据我了解,你妈现在应该在黄河入海口附近,她好像有了一个新的合神兽,威力还挺大,不少伙计都被她和她的同伙给害死了,虽然院里的人对此事一直守口如瓶,但只要在外头打听打听,就能大致知道,眼下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

“带我过去!”,石凯走出吧台焦急的对孟明旭催促道:

“就现在,咱们得快点儿走!”

与石凯焦急似火的状态相比,孟明旭的态度则要冷静得多,他转过身,背靠着吧台,冷静的回应道:

“急什么,我们才是刚刚入行没多久的初级水平,到那边参战的人可都是高级引虫师,如同他们都降不住你妈,我们就算能马上去到,又会有多大胜算?”

“哎呀你不懂!”,石凯神色紧张的对孟明旭解释道:

“你说的那只新和神兽,其实是娜迦!”

“娜迦?”,听到这个名字,孟明旭立马来了兴趣:“是……佛经上说的那个娜迦?”

“没错,就是那个!”,石凯继续解释道:

“当年善无畏之所以能降服那条盘踞在洛阳的大蛇,正是因为那条蛇其实正是随他从天竺偷偷爬到中原来的,而且那根本就不是蛇,而是常年天竺国度里的妖兽。”

“善无畏当初具体是怎样收服娜迦的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正是因为他把娜迦镇压在了北邙山,这才导致原本封印在北邙山的那只怪兽得以趁机溜走,还有,娜迦其实本来也是人,啊不,应该是是一个中了血咒的外国引虫师。”

“石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孟明旭不耐烦的抱怨道。

“我想说的是……”,石凯强行咽几口唾沫,好努力让自己心情尽快平复,接着说道: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妈真的和娜迦合神了,而是她在与娜迦合神后所做的事,娜迦具有操控风雨的能力,要是他们的目标真是黄河,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海岸边,乌云已在不知不觉当中,再次将才露出一个角落的蓝天完全遮蔽,风浪开始一波比一波大,内陆上,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乾达婆的笑声已经与那风声和雨声完美融合到了一块儿,听着真让人感到闹心,她那交叉在身前的一双纤细如柴的手有力的顶着我压下来的刀刃,这感觉,就像是把刀砍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上。

她的身体在融化!

我惊讶的发现,随之雨势的变大,乾达婆的身体竟逐渐像融化的黄油那般一点点在流成小河的雨水里化开。于是我警惕的抽回刀,在那五颜六色的液体滑到我脚掌边的前一刻,退避三舍,与她迅速拉开距离。

这时我注意到,那些刚刚被我从乾达婆身体上震开的鳞甲片,色泽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透明和干瘪,看着就好像……好像……蛇蜕!

没错,就是蛇蜕,如此看来,眼下乾达婆不仅没有被我伤着,反倒还在与那条娜迦加速融合。

“好家伙,这回可有的忙活了!”

我暗自吐槽道,随即一步步被五色的水流逼退到一处岩石上。

乾达婆的身体就这么在我眼前融化成一条怪河,这河水所流经的地方,都会冒出一股散发着腐烂恶臭的黑烟,紧接着会有大量发白的甲壳和鱼骨从沙子里浮出水面。

“不好!”

我回头看向海面,此时还在涨潮,如何让乾达婆的毒流之河流进大海,然后她再借着涨潮之势将自身的毒素倒灌进黄河入海口,那我们这些人可真就白忙活了。

于是我赶紧重新跑向海边,在五色毒河即将融入海面的前一秒,迅速解除与白狡苒云的合神,并从指尖甩出上千条冰蚕丝线扎同时扎入海中将海面尽可能的冻结。

看到上浮的冰面成功将五色毒河挡在沙滩的另一侧,我长舒一口气,可狂跳的心尚未落回到肚子里,我又看到这条毒河在我眼前重新汇聚变成一个浮动在沙滩上的漩涡,紧接着这个漩涡便收成为一点,进而彻底消失在我视线当中。

“擦,上当了!”

我一拍大腿嚷道。

随即朝着五河入海口飞快跑去。

果真不出我所料,乾达婆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入海,而是在成功吸引我的注意后,趁机转向五河入海口,待我赶到那里时,乾达婆已重塑身躯笔直的站在一旁芦苇荡前。

她的身体貌似又发生了新的变化,五色的油彩遍布全身,但手臂连同一起已经消失不见了,远远看着就像双脚黏连在一块,脚尖还拖着一条硕长且看不到头长尾巴深深的扎进河水里,她的头发随风飞起,后背两侧在一声嘶吼中如伞一般撑开,形状酷似一条被激怒的眼镜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