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又是何必呢?”,老周让陆金麟摇头晃脑的叹息道:
“他可是你们沈家的独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说你……”
“我信他”,沈焕态度坚定的插话道:
“这小子除了记性好之外,在我眼里其实他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总能把握时机让自己不断成长,我没法预测他这一次能否战胜对手,但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至少,他死不了,而且也残不了,所以,你最好还是先想清楚自己的目的再来问我。”
老周不自在的翘起陆金麟的一边嘴唇,吐道:
“切,还真有你的,沈家人果然都是一副德行,罢了,那我就直说。”
老周清了清憋屈许久的嗓门儿,一改之前的油滑态度,严肃的问道:
“女娲道场那边,到底还有没有继续研究的价值?”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问院长。”
沈焕丝毫不给情面的回应道。
都是几十年的老同事,老周自然是了解沈焕那臭脾气的,也清楚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天生一张王八嘴,咬死了一件事儿就绝不松口,也正因为如此,老周在看望沈焕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准备,于是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当真以为,我在你们行动之前,什么也没准备?呵呵,我知道,在我一手创办考察队之前,上边就已经在做要求院长和你一些事情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力排众议,坚持组建考察队,要知道,那是我唯一能插手你们事情的机会了。”
见沈焕既没有吭声,也没回怼,老周暗喜道:
“我不得不承认,靠自费运转一支被剔除出正编的队伍,真的很辛苦,不过还是值得的,就好像近期发生在黄河流域的事情,我就比你们快了一步掌握其中情况。”
沈焕依旧没有理会老周。
老周则接着说道:
“既然是五彩石做的石棺,那不该是黑色的才对,你是对吧?”
说着,老周便从陆金麟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那瓶装着彩色沙粒的玻璃瓶,他用手指捏着瓶身,瓶中的沙粒完全暴露在沈焕的视线内,继续说道:
“传说中的五彩石,你猜猜看,我是在哪儿找到的?”
“想说就说。”
沈焕没好脾气的甩出一句。
老周满脸坏笑的说道:
“吴家大院!嘿嘿嘿,想不到吧,这就是命,你说,咱们的运气也忒好了吧!”
沈焕重新睁开眼,两眼紧盯老周捏在指尖的玻璃瓶:“吴家岛上的那口石棺?”
“恭喜你答对喽!”,老周得意的笑道:
“我也是才知道,嘿嘿,但是吧,目前我还搞不清楚,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现在你儿子跟人在抢的那口石棺,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都是父子连心,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小子可以活下来,那我便不做任何怀疑,我只想告诉你,你儿子,沈放他的确是个人才,但千里马总是要遇见伯乐的。”
“怎么着?”,沈焕冷笑道:
“你觉得自己是他的伯乐?”
“我当然不是”,老周惭愧的抬抬头:
“但我可以让某个值得信任的人成为他的伯乐。”
“呵,大可不必。”
沈焕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老伙计,我想你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老周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沈焕的双眼说道:
“我的意思是,以沈放现在的处境,我能让他堂堂正正的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可以让他以另外一种身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苟且偷生。”
“你威胁我?!”
沈焕的怒火骤然升起。
“没错”,老周冷静的说道:
“我就是在威胁你,而且我还告诉你,关于杨晴,我能默许南宫萍把通天犀角种在她的体内,就能有办法把那玩意儿从你媳妇儿体内再取出来,要是那样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沈焕立马扯开手上的针头,又愤怒把氧气管从鼻孔里拔出来,他强忍着痛楚站起身,扑到为老周服务的陆金麟身上,怒吼道:
“你要是敢这样做,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先把你生吞活剥了!”
老周让陆金麟将沈焕推倒在地上,并挥手赶走跑来查看情况的工作人员,接着说道:
“我想知道的不多,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就用我们联轻的时候互相传递消息的那种方法。”
沈焕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他一只手扶着墙,沉默了很久,对此,老周也没再说什么,在监控下,两人看起来仿佛就像是静止了一般。
就这样过了十来分钟后,老周找来几个工作人员把沈焕重新安顿回床上,接着他走出房间,沿着楼梯回到停车场,在关好杂货房的门后,他又习惯性的检查了一遍整扇门是否有什么异样。
临近黎明,在总院的办公室里,老周疲倦的摘下与陆金麟同款的黑框眼镜,这玩意儿的副作用之一,就是会使人精神紧张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老周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将放在桌角的座机电话拉到自己跟前,仅凭肌肉记忆便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收到,我会见机行事的。”
电话的另一头,一个刚过天命之年的男人在对老周汇报了相关工作后,对身后的队员们说道:
“上头的指令,暂时先不出手支援沈放,继续观察,大伙儿听我指挥见机行事,还有想办法弄醒姓孟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