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现在气力不够,别犯蠢了!”
方奇在我身后大声喊道,我猜他目前还认不出我是谁。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危险从他们那里给引开了一些,为了减少娜迦对其他人的伤害,我不断周旋在其五颗头颅之间,虽早已体力不支,却仍不敢有半分懈怠,我自知以自己目前的能耐,可保自身性命,遂便狠下心,放开胆子与这头妖兽继续纠缠下去,只要还有机会将其斩杀,哪怕只剩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上一试!
娜迦剩下的五颗脑袋果然被我激怒,它们不再与我缠斗下去,而是挺起脖子,张开大嘴整齐划一的对向我,并从滴着毒涎且恶臭无比的深邃巨口当中,冲我喷出五道深紫色的毒流水柱。
就在这些内含剧毒的水柱急促穿过我横跨过我眼前的一条河口之时,河面突然升起一道水幕,这道水幕有通天之高,似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着,弯曲移动着往五颗娜迦脑袋上反扑过去。
毒流被河水彻底扑垮,娜迦的其中两颗脑袋绕过尚未下落的水幕心再度向前咬来,生死之际,河面上又一次翻起波涛,波涛越翻越多,很快便连成一片波澜,在那两颗脑袋冲我左右两侧扑咬而来的同一时刻,一支手拿长刀的队伍突然冲出芦苇荡,挥动着手中刀刃从河里挑起一道道弯如峨眉的水涛,夹着震刃而出的刀罡,齐臂砍向娜迦的两颗头颅之上。
“水蜂刀!”,方奇惊讶的看向河面喊道:
“江淮吴家的人也来了!”
只见此时的河岸上,吴潮岱正率领着吴鹏坚等吴家后人们持刀与娜迦的两颗脑袋持续搏杀着。水锋刀在河岸上如鱼得水,一条条结实的手臂所挥砍而出的刀锋,在娜迦的头上激流狂舞,数回合后,劈便得娜迦的两颗头颅血肉横飞。
“就剩三颗头了。”
我看向躲在云层中的娜迦,暗自数道。
这时,我注意到娜迦的剩余三头似乎正在注视着我,当我与它八目相对的瞬间,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寒意。
我不禁打个冷寒颤,倒不是真的有多怕,只是那种无法预知对手何时进攻的无力感在作怪,更何况对方是一只被我们人类已经逼急了的恶兽。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守在娜迦最大那颗脑袋两旁的那两颗头颅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消失在了乌云之间。
“小心!”
方奇冲我惊吼一声提醒道。
其话语未落,我便感到身后扑来一阵冰冷,于是我赶紧让双腿强行蓄力,瞬步撤出河岸,再回神一看,这才意识到娜迦的最后一双脑袋已经将我前后出路完全封死。
我好不容易才用狭路一刀斩避开眼前的头颅,从夹击当中挣脱出一条生路,迎面便冲入一口深渊当中。
“坏了!”,我心头一紧,暗自骂道:
“这畜生原来真的是想吃了我!”
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我的后背直冒冷汗,浑身上下的肌肉更是紧绷得又痛又麻。
记得上回被怪兽吞进肚子里,还是在日本的平安京,与那只大蛤蟆相比,娜迦的肚子空间似乎要开阔得多。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儿不断地提醒着我,这畜生已经开始准备消化我了,这可怎么办,无奈之下,我只好先动用天罡正气裹尽全身。
在天罡正气的亮光照射下,我感觉娜迦的肚子看着就像一个看不到顶的天坑,而我此时正处在这口天坑的最底部,这里一片狼藉,整个空间几乎被各种堆积成山的物品给填满了,我环视四周,发现这些垃圾貌似并不是生物的骨头,很多在娜迦绿色胃液的腐蚀下早已扭曲,我看了许久也只能从中分辨出一些金属的球体和玉石做的乐器。
当我身上的天罡正气扫过一处黑暗的角落时,忽然被一束红色的闪光给晃了一下眼睛,我眯着眼,寻着那束反射而出的光线艰难的穿行了几步,再翻开几个镶嵌宝石的金色箱子之后,这才看到那束光线竟是来自一条挂在黑色石墩上的红色念珠。
那是一串晶莹剔透的念珠,目测大概是一百零八颗,每一颗的直径都在十八毫米左右,外形极其接近完美球形,看着很是圆润顺滑。
也不知为何,一种说不出的冲动使我不禁抬起手将那串念珠从石墩上取下,就在念珠离开石墩的那一刻,石墩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在我面前“砰!”的一声碎成了细密如沙的尘埃。
尘埃落地后,看到的,是一副金光闪闪的人体骨架随之完完整整的端坐在黑暗当中,难不成,刚刚那座石墩是……?
就在我准备仔细打量这幅金色骨架的时候,忽然听见从外边传来一声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天旋地转,整个空间,开始翻江倒海的折腾起来。
空气中,酸臭的味道变得愈发浓重,我将念珠戴在脖子上,努力爬到一处层层叠叠的堆积成山的高地上,站在最高处,我低头一看,看到的景象恍遭雷劈,只见脚下的空间,已经被一片臭绿色的粘稠液体给彻底淹没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