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说实话。
说了实话,只怕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我是场景的分割线
晚间东厢客院的一个房间里,沈临秋刚刚沐浴完毕。
热水蒸腾出的雾气还氤氲在空气中,带着松脂和艾草的气息。
他刚刚穿上一件白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沈公子,”门外是一个小丫鬟的声音,“我们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沈临秋没有问为什么,甚至都没有换件衣裳。
他就这么穿着白色的寝衣走过去,拉开了门。
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本就清俊的面容映得有些苍白。
小丫鬟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微微一愣,似乎想提醒他换身衣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主子不喜欢等人。
而且沈临秋已经抬脚迈出了门槛,径直往内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穿过回廊,吹动了他寝衣的下摆,未束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白梅,清冷而孤寂。
丫鬟愣了一瞬,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内院正房里,灯火通明。
云三娘换了身家常的衣裳,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髻,斜斜地插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比白日里柔软了许多,像个寻常的官眷。
她歪在临窗的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一沓名册。
听见门帘响动,云三娘抬起头来,她的目光顿了一下——这就打算色诱啦!
沈临秋站在门口,一身白色寝衣,发丝微湿,赤脚踩在一双软底布鞋里,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弯新月。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惊不惧,像是来赴一场早就约好的旧局。
云三娘弯了弯唇角,将手中的茶盏搁在小几上,朝对面的座位抬了抬下巴。
“秦家小公子倒是懂事,”她的语气带着调笑的意味,“知道我最喜欢干什么,连衣服都换好了。”
沈临秋没有辩解,也没有客套。
他走上前去,在云三娘对面落了座,姿态坦然得像是坐在自家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