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孙子和小儿子长得像,许晚玉从前也是很喜欢陆霖的。
但是手指都有长短,更何况一个是自己的老来子,一个是过继女儿的儿子。
说句不太好听的,如果两个失踪回来的人只能回来一个,许晚玉只会选自己的儿子。
因此在这个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支持儿子谢君辞跟着秦令仪回去“好好修养”。
谢君兰被母亲直白的话噎得面色微变。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君兰换了个语气,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我是说,秦小姐是大家闺秀,阿辞住你那里,难免会有人说闲话。
对你,对阿辞,对秦家和谢家的名声都不好。就算是婚约不作数了,但好歹有过,这传出去也不好听。”
“君兰。”谢关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却让谢君兰立刻闭了嘴。
他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谢君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阿辞刚回来,什么都不记得,”谢关山的语气像是在处理一桩公务,冷静而理性,“让他住在令仪那里,未必是坏事。
至少,令仪是目前他唯一信任的人。强行把他留在老宅,对他来说是一种压力,对妈的身体也不好。”
他偏头看了一眼许晚玉。
许晚玉也点了好几次头。
“可是——”谢君兰还不死心。
“君兰,”谢关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分不容置喙的威压,“阿辞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为他好的事,我们都会同意的,就目前情况而言,住在秦家就是最好的结果。”
谢君兰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退到了一边。
但她转身之前,目光在秦令仪身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里藏着的东西,让秦令仪的后背微微发凉——是敌意。
看谢君兰不再坚持,谢关山伸手拍了拍谢君辞的肩膀。
那只手有些重,像是在确认这个儿子是不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既然你暂时不想回来,那就先住在秦家吧!”谢关山的声音有些哑,“但是,每周至少要回来吃一顿饭。我和你妈等了你五年了。”
谢君辞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有几分是出于感激,几分是出于不忍,几分是出于对血缘的敬畏,他自己也说不清楚。